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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队伍末端的团团和恶龙,表情复杂至极。
他们站在这里不过是充数的。
但在听闻了青云的计划后,即便是恶龙都不得不惊愕于青云的大胆。
团团立刻表达了强烈的反对。
南山门的妖怪修炼到这种程度绝对不是易事,就算是东南妖大的上妖,也达不到南山门的这种水平!
这样子精英的妖怪,不应该浪费在这种绝境般的场合中!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团团主席,是南山门这块招牌重要,还是他们本身重要?”
楚天淡淡问道。
“那当然是妖怪了!”团团脱口而出。
“可是如果妖怪打不出南山门这块具有凝聚力的招牌,就算是修到了虛仙又如何?不还一样是被人类驱赶,被人类杀戮?一团散沙,就算是颗颗沙子修为通天,那又如何站在人类对立面?”楚天认真问道。
团团默然无语。
在过去的数千年历史,不能说是妖怪的抗争史,而应该是妖怪的逃遁史,自相矛盾史。
几乎,妖怪从来没有团结一致,对抗人类过。
这是一种悲哀。
团团费心费力整合了数十年,这才拥有了东南妖大,将来还会进一步拥有全国妖大。
但想要让东南妖大齐心协力对抗人类,还需要很漫长的过程。
“我不肯肯定我这种方法成数几何,但你们今天到来正好给了我一个尝试的机会。”
楚天诚恳说道,“南山门本身就是为妖怪建立的门派,打出妖怪的招牌是迟早的事情,而今天,人类修仙者群集至此,不是最好的时机吗?
只要妖怪能够在这个场合光明正大地站出来,妖怪的意愿和态度就会传遍天下!
就算是南山门今日再次陨灭,全国妖怪都会因此受到激励,东南妖大依然可以接过妖怪的旗帜,领导众妖!”
团团无话可说。
即便是对楚天来讲,今日的决定也是一个非常冒险的举动。
但是如果不冒着天大的风险,如何去牟取天大的利益?
如果不挂出妖怪的招牌来,如何……以杀止杀?
装作人类的门派虚与委蛇固然也可以,南山门必定会一步步扩大到许多个城市中,但是这样子的南山门能得到妖怪的认同,能得到人类的默认吗?
到时候再表达出妖怪的立场,又有多少人类会赞同,而不是斥骂?
勇敢血性的行为,给予妖怪的感召力,远远超过懦弱虚伪。
甚至能够感召部分人类,让他们保持中立。
综合诸多因素,楚天还是下达了这样子的命令。
南山众妖毫无犹疑,欣然上阵!
他们存在,便是为了这一天的到来!
更何况,还有东南妖大的天妖在看着他们,在看着他们的勇敢和牺牲!
这一切,都值得了!
五十只上妖的气息纵横全场,气势恢宏如同千军万马,面对上千名犹豫不决的修仙者时,完全不落下风,甚至隐隐占据了优势。
假如此刻一声令下,恐怕五十只上妖便能够冲破这些修仙者的阵容,把人类吓得四散而逃!
楚天暗道可惜。
今天是南山门代表妖怪打出气势,打出招牌的时机。
这意味着,妖怪绝对不能够主动动手,只能被动还击。
为什么?
因为妖怪最终的目的,是和人类和睦相处。
以杀止杀,不过是证明妖怪的意志力,以及遏制人类部分恶的想法。
到了最后,人类在舔舐伤口的时候,回想起南山门的一举一动,他们会明白妖怪态度的。
是被动反击,还是主动出击,这之间的差距真的很大。
“青云,你为妖怪张目的动机,我就不去猜测了,我只问一句话,你是站在了妖怪立场上,那么你身后的那些人,他们也是吗?”
成明心平静问道。
随着他一句句发问,场上修仙者也逐渐安静下来,目光群集。
有时候,人群如散沙,就是需要一个带头的人像是胶水一样将所有人凝聚起来,汇成一股强大的力量。
身后的人。
楚天回首望了一眼。
安雪君、甘冲、周丽人、令狐倩、施文彬。
这些都是看到了跟随青云的前途,这才站在了他这一边。
然而今日之事,意味着南山门,意味着青云先生暂时跟人类修仙者决裂,这便是两者不死不休的开端。
尽管楚天相信,人类和妖怪迟早有妥协的那一天,但又有谁能坚持到那个时候呢?
“你们尽管退出,我不怪你们,留下来不是一件好事情,考虑好,珍重自己。”
楚天徐徐说道。
安雪君露出了甜美的笑意,注视着楚天,一句话都没说。
女孩的心意,自然不用多讲。
周丽人摇摇头,朝楚天的方向跨出了一步。
女人没有看楚天,仅仅是平静注视着自己隆起的小腹,口中低喃却是无人听见:“你说过的,你说过的……”
甘冲的脸色复杂、痛苦、纠缠,肌肉都因此扭曲起来,恍若恶鬼。
他好不容易在青云的谆谆指导下看到了三气虛仙的真正道路,正想从此跟随青云先生走上光明大道的时候,却是晴空一声霹雳,青云和他的南山门陡然扯下了身上的伪装,变成了妖怪的门派!
这时候还跟着青云,无异于自绝于人类!
现在场上修仙者上千,不知道会做什么。
往后周边各市的人类修仙者,更加不知道会做什么!
甘冲很清楚后果,但……他真的舍不得刚刚进阶的三气虛仙啊!
只要能继续跟随青云修行一段时间,四气虛仙指日可待!
痛苦啊,挣扎啊,难受至极,以至于甘冲心态都有些崩溃了。
“我……我……”
噗通一声,甘冲竟然是双膝跪倒在地,趴伏在地上,痛苦流涕起来。
楚天微微皱眉。
空地上的修仙者更是纷纷嗤之以鼻,没想到这个三气虛仙真是软骨头,太丢人类的脸面了!
在妖怪面前,人类怎么可能做这种小儿女姿态?
成明心摇头,贺三叹气。
甘冲算是他们熟悉的年轻一代,除却了曾经的绝世天才蔺相外,天赋出色当属甘冲了。
只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