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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启正带来了一个让封范措手不及的事。
事情的发生,还是源自今天上午的一次百姓上访事件。
上午,有大约1万多百姓,聚集在城主衙门,要求解决住房问题。
“他们解决住房问题,跟我们什么关系?”封范有些不高兴。
“老板有所不知啊,当初,毛总,哦,不,毛森当老板的时候,他搞了很多烂尾楼,现在烂尾楼那些老百姓来找了。”
“嗯?”封范有点明白了,但是还是不十分明白。
因为,他现在这份产业是毛森的,那么毛森拉的屎,十有八九得他来擦屁股。
不明白的是,他对房地产这些猫腻,根本不懂。提到烂尾楼,也弄不懂是怎么回事。
他对汪启正说:“你坐下说。”
汪启正喘息了一口,这才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原来,当初毛森的房地产企业发达的时候,他在城主那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想要哪个地块,基本上城主都会给他。
当然,他的企业此时也脱离了监管。
为了获取资金,他每盘下一个土地,就开始摆下摊子,做出开发的阵势,开始进行预售楼。
关键是,售楼所得的收入,他并不用来建楼,而是用这个收入去盘新楼,盘下新楼之后,再按照这个模式出售,并且以此类推,开发了更多的楼盘。
问题是,他只售楼,不建楼,当初圈的那些地,只是被围了起来,该本都没有动。
这还不算,他还用这些圈来的地,去钱庄贷款,就这么骗来骗去的,才让他有了百亿的资产。
封范一听脑袋大了,连忙问道:“你的意思是,现在我们账面上的钱,不是老百姓的,就是钱庄的呗?”
汪启正点头道:“应该是这样。”
这个消息让封范傻眼了,他半天才喘上来一口气:“狗日的毛森。”
当初的身价百亿,现在看来不过是一个窟窿,巨大的窟窿。
甚至说不好听的,与其说,他抢了毛森,不如说,他救了毛森。
可以说,封范现在的资产,只有他从敏国带回来的那群人。
老曲头在旁边恨恨的说道:“你说的这些事,放在别人身上,我或许不相信,但是,毛森绝对干得出来,而且说,如果毛森没这么干,才是真的见了鬼了。”
胡志松听了这话,脸上现出难看的表情,刚才还在这里,头头是道,筹划着未来,还想让封范投资多少多少亿,那现在这么一看,一切都泡影。
如果百姓要求返还房钱,那么现在的资金赔进去,都不够。
所有的想大干一场的理想,都化作了泡影儿。
不过,他还是不太甘心,对汪启正问道:“这个事,没有办法解决了吗?”
汪启正为难的说道:“不行了,现在各地媒体已经注意到这个事情了,闹不好省里面,国家层面都要过问。”
胡志松虽然是夏国人,但是小小年纪就留学去了敏国,对夏国的国情还是不太了解,也不知道封范和原来的毛森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只能在一边暗叹自己命苦,刚想着要起飞,要大干一场,却出现这种情况。
封范倒是没有太灰心,他手里拿着支笔,在手指间转动,不知在想着什么。
忽然,又向汪启正问道:“这个事是怎么闹起来的?”
“有人跳河了!一家三口跳河自杀了,留下一封遗书,说是全家人为了一座房子辛辛苦苦的攒了几十万,交了个首付,然后就开始钱庄还贷,谁知道房子根本就没有着落,这边钱庄的钱照样得还着,这样没有希望,看不到未来的日子,他们实在过不下去了,就跳河自杀了。这件事,被一个网络媒体捅了出来,然后引发了许多购房者的共鸣,然后就集体上访了。”
说着,汪启正打开了自己的手机,点开一个网页,里面一位女主人公声嘶力竭地哭喊着:“求求你们快动工吧!我每个月工资5000,要还3000的房贷,还要养小孩,还要租房子住,真的快坚持不住了……”
“砰……”冷不防,桌上的茶杯盖跳了起来,茶杯的水也四溅开来,把几位参会者吓了一跳。
“简直是混蛋!“封范忍不住骂了一句。
封范是老板,所以,他骂人也没有人提出抗议。
“你们都议一下,该怎么办?”封范问计了。
会议室一下静了下来,气氛很是凝重。
“曲头儿,你说。”封范点名了。
老曲头用手背蹭蹭鼻子,很是厌恶的说道:“这个事应该甩掉,当初毛森用了卑劣手段,骗了老百姓的血汗钱,都是不义之财,他骗了钱,他享受了,要这些人给他顶着?”
“对,对,对,谁欠的债谁去还,干嘛要这些人替他还?这个帐咱不能认。”胡志松好像是抓到了一根稻草。
封范有些尴尬,因为封范今天的财富,都是掠夺了毛森的。
轮到了老朱表态,老朱不知道怎么说,因为他纯粹是技术干部,对于这种事,他的聪明才智,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至于,封范与毛森之间的事,他只是略知一、二。
他只是说了句:“我原则上同意曲老兄的想法。”
相比于老曲头和老朱,以及胡志松,汪启正就很是凝重了。
他是毛森的人,只不过封范为人比较敦厚,夺了毛森的窝之后,也没赶尽杀绝,就容留了前朝旧臣。
现在,明显自己不是封范眼前的人,封范每次来公司总部,都只和老曲头,老朱这伙人在一起,他甚至都没有去房产那边去视察一下。
但是,他从内心里来讲,是不赞成跟过去的这些旧账切割的。
不管怎么说,当初毛森执意要这么做,真正操刀的白手套,还是他们这伙人。上面要是追究责任,那么,毛森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最后他们这伙人肯定是逃脱不了的。
换句话说,如果封范真要切割,那么,一定是把他汪启正推出来担责。
等着三位都表态了,封范看向了他。
汪启正犹疑着说道:“这恐怕不行,恐怕是切割不了,虽然毛老板,不,毛森不在了,但是天龙还在,当初改换门头,这个天龙两个字也没换掉。”
“换掉了也不行!”封范严肃的站了起来:“我封范绝对不拿这种钱!别看,我抢了毛森,好像我多强盗,多不义,但那是因为毛森的钱,都是不义之财!今天,涉及这么多老百姓,这些钱是她们的一辈子的救命钱,我要是把这个钱自己留下了,那我跟毛森还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