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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晴空来到寻了一家酒楼,要了酒菜,阿朱跟在他的身边,替他斟酒夹菜。
“我已经被通缉,你跟着我怕是会吃很多苦头,现在回去听香水榭还可以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我不怕,公子爷说了让奴家跟在温公子身边,奴家自然是要一直跟着的。”
阿朱笑意吟吟,眉眼弯弯,明眸如秋水般澄澈透亮。
温晴空轻笑一声,也没有多言。
“听说了吗?”
“丐帮帮主乔峰是契丹人,丐帮的执法长老白世镜和副帮主马大元的夫人康敏私通,杀了马大元,嫁祸给慕容复。”
“听说那康敏还和丐帮大智分舵的全舵主、八十七岁的徐长老都在一起睡过。”
“我的天,这女人也太不守妇道了吧?”
“嘿嘿,丐帮完蛋了,听闻三十年前雁门关外一场血战,这些武人冤杀了一名契丹武者,正是乔峰的父亲。”
“哼!契丹狗贼与我等势不两立,纵然乔峰父亲不是来夺取经书的,那也是契丹人,杀了就杀了,又有什么不可以!”
“嘿嘿,兄台这话说的也对,但若这般说,那乔峰报杀母之仇,也没什么好置喙的。”
“这能一样吗?乔峰学的是我们汉人的武功,接受的是我们汉人的教导,他若动手,那就是忘恩负义!”
“呵呵,兄台的话简直荒谬,与那丐帮的虚伪小人也没什么区别!”
“你说什么?”
“怎么?兄台要过两招吗?”
酒楼内,还未说上几句话,便已乒乒乓乓的打了起来。
温晴空微微一笑,丐帮的事情已经传遍宋州江湖,从此清誉不在,沦为一个三流帮派,不断绝传承就是它最大的幸运。
“温公子,你也在这里?”
清朗的喊声传来,温晴空循声看去,正是段誉,他从琴韵水筑离开后,流连于无锡江南美景,竟还没有返回大理。
“段兄,快快来坐。”
“段兄这几日在忙什么?”
“倒也没有做什么,前些日子在惠山那边遇到一大汉,我与他结拜为兄弟,他有急事去少室山,我就继续留下来欣赏美景。”
段誉落座后,冲阿朱行了礼。
温晴空目光闪动,想不到经过他的插手,段誉仍然和乔峰结拜了。
只是看样子这一次并非是在杏子林前,而是在杏子林后。
“段兄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也不知道,大概各处参观参观,然后回去吧。”
“段兄经过这一次的遭遇,对武功有什么看法?”
“武功吗?我倒是有些矛盾了,以前我是极其不喜欢打打杀杀的,爹爹总让我学,但自从上一次离家出走,在大理那边的无量山遇到一些人一些事情,再到被鸠摩智从大理掠来姑苏,我又觉得武功似乎的确是有必要的,可我真的不想杀人。”
阿朱饶有趣味的看着段誉,这个年轻的大理段氏弟子一身内功深厚,竟然还有这样迂腐的思想?
温晴空举起酒杯与段誉饮了一杯酒:“段公子,武功不是杀人的原罪,以你的聪慧,该知道杀人的是人,不是武功,一门武功被人练了,可以救人,也可以杀人。”
“段公子以前的想法过于幼稚了,纵然这天下没有武功,一把刀、一根筷子都可以杀人,武之一字,乃是止戈,武的根本在于用武去维护正道,减少杀戮。”
“便如鸠摩智这等人,再好比你的弟子南海鳄神,他们用武功做坏事,你不会武功,不但不能自保,看到他们屠戮老弱,你也只能看着。”
“但如你的结拜大哥,在杏子林中杀了南海鳄神,南海鳄神从此不能作恶,你大哥难道不是做了天大的好事吗?”
“在我看来,学武之人,最值得自豪的应该是临死之前,回顾一生,我这一身武功从未伤过一个好人,却也从未放过一个坏人。”
“段公子身负大理六脉神剑,绝学了得,若只是这般浑浑噩噩,不说保护妻儿老小,便说看到如云中鹤这样的恶人在掳掠少女,看到叶二娘这样的恶人在掳掠婴儿,难道就只能说一说他们吗?”
温晴空凝视段誉,段誉垂下头去,正如温晴空所言,他是极为聪明的人,否则也不会自己看一看就练成凌波微步和北冥神功。
须知武功秘籍也不是什么人看了就能练的。
许久之后,段誉拱手道:“多谢温大哥指点,我明白了,我一定好好练武。”
温晴空淡笑:“好,段公子若是不嫌弃,我可以指点指点段公子。”
段誉顿时大为欣喜:“好,多谢温大哥!”
“快!”
“温晴空在这里,那个魔教匪徒在这,大家一起上,将他拿下!”
酒楼上,忽然冲进来十余名捕快,对温晴空虎视眈眈,温晴空哈哈一笑,左手抓住阿朱,右手抓住段誉,纵身一跃,冲出窗户,兔起鹘落,转瞬间便已消失不见。
捕快们目瞪口呆,纷纷后怕,这魔教长老果然厉害,若是刚才动手,只怕转瞬间就将他们给杀了。
温晴空一路疾行,直奔少室山。
丐帮既然完了,下一个就该是少林。
少林一灭,宋州的江湖力量就少了七八,然后就该入汴京,进金风细雨楼,好好重建白莲教分舵。
一直到甩掉追兵,温晴空方才放下阿朱与段誉。
“段公子这些日子在无锡游玩,也该知晓我的身份,难道段公子不觉得我是坏人吗?”
段誉摇了摇头:“我知道白莲教是魔教,但我见到的温大哥是一个好人。”
温晴空呵呵一笑:“走吧,段公子,先将你的六脉神剑用给我看看。”
“好!”
段誉运使六脉神剑,只见他只见剑气吞吐,无形无质,锐利锋芒,破空远袭,说起来倒是与关七的先天破体无形剑气十分相似。
只是段誉的武功多是奇遇得来,基础不稳,所以运使六脉神剑总是时断时续。
眼下最该做的是帮助段誉将武学基础打牢,让他对武道有一个清晰的认知,就像是认字,每一个字的意思都知道,一篇文章要表达的自然也就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