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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酒醒之人
苏阿衍与父亲一起吃完晚膳后,宫中便来了旨意,听说是贤妃娘娘即将临盆,特意招苏护一进宫。
招苏护一进宫,贤妃娘娘怕是出了什么大事情,无奈之下,苏护一连药理也交流不上,换了身官袍便和公公进宫去了。
坐在椅子上的苏阿衍无奈叹息,默默把碗里的这口饭吃掉,便开始收拾起碗筷。
收拾完后,苏阿衍便锁上了门,回到了内室里,内室阴暗无比,苏阿衍摸索着终于是点着了蜡烛,房间里顿时亮了起来,充斥着蜡烛了温暖。
苏阿衍换上了中衣,便躺进了暖暖的被窝里。从床头掏出一本书,正是那本《浔经》,这本《浔经》并非是印制的,而是苏阿衍的爷爷,单俞一字一字写上去的,这本书何其厚啊!合集了多少心血!
每翻过一页,苏阿衍便会在脑袋里默默回放着前一页的药方,《浔经》对于苏阿衍这个药痴来说,简直就是弥足珍贵!
每一页都刻有详细的内容,见解以及图意,如果这些还不算是珍贵的宝藏,那么,这么厚的一本书,每一个字都写的十分认真,又该如何去说呢?
看了一会,苏阿衍便打起了盹,许是累了,便下地吹灭了蜡烛,蹑手蹑脚的回到了床上,将《浔经》安放在一旁提起厚厚的被子盖在身上,便是睡着了。
第二天清早,苏阿衍早早的起来开了门,深吸了一口气,几许雨雾气吸在了口中,舒服的打紧。
外面下着连绵细雨,街上无人,一时间寂寞的很。
苏阿衍梳洗过后,便开始整理药方。
拿起书案上的张张药方开始整理,二十几张被苏阿衍规整好放进盒子里,打开黑色的长盒子,里面夹着一张破旧泛黄的纸张,苏阿衍疑惑地看了眼纸张,便打开一看,而这一看,却因此发现个与众不同的药方!
而这个药方的名字,名为:咳血之症。
咳血之症对于苏阿衍来说,是很平常的一种症状。患有咳血之症的人,多半是肺部发虚,神情恍惚,心口疼痛不已,时而郁闷的慌。【此话纯属虚构,请勿与现实医学进行对比】
正常的治疗方法,便是开上几包芷兰叶总沸水煮上几回便好。
而这药单上的治疗方法,却与苏阿衍记忆中的治疗方法,相互碰撞。
一时间,苏阿衍对此药单产生了兴趣,毕竟,在药盒里装着的药方,总归不是简单的东西。
这张咳血之症的治疗药方,上面多达十几种药材,分为是:只雀,黄叶,僵蚕,蓝泽,蛆蕃,豆汁,雪瓜,天虫,地艮,苗棉,麒芥,桂子兰,芦苞。
这十几种药材,大多数平常之物,有的是之物咳嗽之症,有的是治疗头痛之症,也有的是治疗胃虚之症,怎么也不能和那咳血之症相提并论啊?
又或者…此咳血之症非咳血之症?
想到这个言论,苏阿衍便着手去做。
将这些个药材从柜子里面掏出来,放到了书案上,每种药材是几两几两,药方上都清晰着记录着,不过片刻,所有的药材都拿了下来。
苏阿衍将这些药材一一碾碎,然后将这些渣渣放进了特制得药壶里,点着了火,放好了水,便开始等待药开。
药开前苏阿衍也没有闲呆着,手里捧着《浔经》坐在一旁,右手执着大扇子,一下两下的吹着药壶底下的火,不一会,药开了,空气里泛着那阵苦涩味道。
将烫手的药壶挪至地上,将壶中的药水倒入白色的杯子里面。
药汤微光,药香袅袅,拾起杯子在鼻口一嗅,这味道…
苏阿衍微微皱起了眉头,嘴角扬起一抹弯曲的弧度。
味道泛苦,整个汤药有种蓝泽的味道,那么这个药方就是…
苏阿衍迫不及待地翻起来《浔经》,认认真真的翻着之前看过的,终于,手指停留在【碧独咳血症】。
碧独咳血症的症状,是身体发虚,身体四肢易折,咳血泛黄泛黑。
而这个症状…似乎是单俞所得到症状!
苏阿衍紧紧地捏着这张纸页,许久不放。
这个药方…可以治愈…爷爷!
想到这里,苏阿衍冷清的眼睛,渐渐发亮。
………
“阿静…”一句轻喃,唤回一个人的神思。
“公子?”阿静从桌边走了过来,关切地看了眼颜卿:“公子,你可是醒了?”
颜卿慢慢地睁开眼,手指不由得按住疼痛的脑袋,总归是酒喝多了,这酒后的后遗症,自然需要承担。
“阿静,我睡了多久?”见阿静站在了一旁,又闭上了眼睛,脑袋发胀,眼睛也很痛。
阿静转了转眼珠子,嬉笑道:“公子,不多不多,你才不过睡了一天而已。”
“一天?”颜卿震惊地睁开眼睛,好看的眼睛还存留许多条红血丝。
阿静点点头,笑道:“公子以为呢?现在可都卯时三刻了!”
“我睡的倒是久…”颜卿闭上了眼睛,满口酒气。
阿静纠结的看着颜卿,许是这目光太过于强烈,于是颜卿感受到便睁眼看他:“怎么?有什么事?”
阿静的眼神漂移,嘴角慢慢地吐出两个字:“没事…”
真的没事?这副说谎的姿态又是怎么?
颜卿支起身子,端起一旁的茶杯饮茶,一边木着脸看着阿静:“阿静,你若不说…这个月的赏银…”
阿静哀怨地看了眼颜卿:“公子,昨日在你喝酒之时,苏大夫来了。”
“咣当”…
颜卿一个手拿不稳,竟是把茶杯摔在了地上。
阿静肉疼的看着地上的碎片,一边哀怨道:“公子…这可是价值千金的五福彩啊!”
颜卿却懒得理会阿静的哀怨,他的脑袋,只记得那么一句话——公子,昨日在你喝酒的时候…苏大夫来了…
颜卿面色有些难看,喝酒的模样,他是不清楚,但素来听人说:管他女人男人喝酒,酒后都是会耍起酒疯的!
颜卿抬起右手捂住了眼睛,真是…家门不幸…家门不幸…
不过…幸好她回来了…以后就能多见见那么个清冷的人…
见阿静还在郁闷,颜卿无奈一笑:“好了,阿静,五福彩…碎了便碎了,你起来和我说说苏大夫来时的表情。”
阿静捧起五福彩的碎片慢慢起身,露出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
颜卿盯着他的脸,挑了挑柳眉:“怎么了?”
阿静叹了一口气:“公子,且不说苏大夫什么表情,你…总归是失态了…”
颜卿忍不住想捂住自己的脸,失态…也就是…样子很难看?
阿静新奇的看着颜卿,露出一副好笑的模样:“公子…您…不会是喜欢苏大夫吧?”
颜卿放下去,怒视着阿静:“胡说什么!莫要坏了苏大夫的清白。”
阿静却不以为意,为颜卿新添了一杯茶,递给了颜卿。
“公子啊…你多年没有见过年轻姑娘,猛地一见到苏大夫,有那么个心情也是对的,若不然公子你为何会借酒消愁?公子…你…对苏大夫,一见钟情了!”阿静一字一字的说给颜卿听,而此刻,颜卿平静的心湖,却泛起一层层波澜。
颜卿微微饮了一口茶水,暗自深思:这些年的确是没有见过什么人,且不说那些大夫都是男的,府中的丫鬟也不乐于和我接触,以至于到现在都没有个通房丫头,奶奶和新娶来的娘亲,是亲人,这么一说…对苏阿衍一见钟情,倒也不是没有道理…可那么一个清冷的人,怎么会倾心于我?且不说我这身体还没有痊愈,在外头名誉又不好…那苏大夫…肯定是嫌弃我的…
阿静在一旁观察着颜卿的表情,一会皱眉头,一会偷笑,一会苦恼,这副模样…果真是思-春了!
阿静捂着嘴偷笑,温柔的公子,配上清冷的苏大夫,倒也是互补,这么一对…倒也是相配呀!
颜卿正深思着各种问题,结果耳边传来阿静的笑着,抬头一看,阿静不知在想着什么,然而他又怕被发现,于是用手捂着嘴,硬生生的憋着,可结果还是渗出许久笑意。
“阿静…”颜卿无奈的看着阿静,瞧这笑的,肩膀一颤一颤。
阿静看了眼颜卿无奈的模样,便放下了手,放声大笑,偏偏这放声大笑又有一种…很古怪的感觉。
颜卿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头,这个阿静…莫不是在笑他吧?
“阿静,你在笑什么?”
阿静微微正色,将那股笑意压了下去。可那绝配实在是好笑,于是一边笑一边忍着,在颜卿看来,便是鼓着嘴囧着脸,难看死了。
颜卿就这般放任阿静笑着,而他却十分有闲情的倒了一杯茶水。
茶水还有些许些热度,茶香袅袅,微微饮了一口,独特的茶香,顿时融进可嘴里。
不愧是碧螺春,果然好喝。
一杯茶也饮尽了,颜卿懒得看阿静,便穿上了鞋子,来到了外面。
雨下的很大,时不时扑面而来,有几滴淘气的雨点,趁着颜卿不注意,落在了那飘逸的长发上。
宽松的衣服,挂在瘦弱的身体上,苍白的小脸,由得看到雨景,兴奋而使得脸色变得好看不老少。
左耳传来的是阿静络绎不绝的笑声,右耳传来的雨水源源不绝落在地上发出的美妙声音。
呼出口中的一口浊气,便转身回了内室。
刚走了几步…又退了回来,颜卿看了眼外面的雨水,突然想出一计,于是,他冲着里屋叫道:“阿静,去唤苏大夫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