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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掌柜,今日何事这么高兴?”自肖掌柜来到永福城分会一个多月,面带笑容的次数屈指可数,他整天在算计着还有几天调走。
工作上,完全就是在打酱油,能甩给店小二张怀安做的,绝不自己动手。
今日他居然笑意盈盈,如沐春风,走起路来特别轻快、特别有力,感觉换了个人似的。
“我要调回去了,终于要离开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一想到天宁城那边纸醉金迷的生活,美酒、美女、金钱样样送上门来,他心里就乐开了花。
张怀安好奇,这次时间没到3个月,他就要走了?肖龙不管事,对他而言,肖掌柜提前回去有点可惜。
他问道:“肖掌柜,有人要来接替你?怎么提前这么长时间换人?”
“你问我?我问谁!反正能离开这里是天大的好事。”肖龙当着本地人张怀安的面,毫不掩饰地表达着自己对永福城的鄙视。
张怀安也不介意,事实就是他自己都想着离开。只是没本事。现在他最关心的问题是新掌柜是谁,好不好相处?
“肖掌柜,这次是哪个城的掌柜过来?”
“都不是。消息说新来掌柜我都不认识,据说是于长老招揽的新人。而且他要在这里起码待上三年。不说了,我要把这个消息传给其他几位掌柜。”
起码三年的时间,大家都不用来这个破地方。想着想着,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藏不住的笑意。
肖龙跑回后院的房间,整理自己物品,三天内他会与吴墨完成交接。但他有些迫不及待,于是提前开始整理自己的行李。
人逢喜事精神爽,他决定今晚带着张怀安一起去喝一杯,好好庆祝一番。
美林矿区,永福城地界最大的矿区。数不清的壮汉,推着矿车进出矿洞,在看不见的地下,还有着许多的矿工。
地理位置的原因,永福城天灾不断,粮食产量几乎没有,普通百姓无法做到自给自足。因此,永福城的粮价一直居高不下。在这里收购粮食,无异于痴人说梦,卖还差不多!
要不是这里有着庞大的矿石交易支撑着,矿工的待遇不错,早该人去楼空。
留下来的百姓,男丁几乎都选择成为有今天没明日的矿工。往往一次地震,就要死掉不少人。
肩上若无千斤担,谁愿拿命赌明天!
实在是生活所迫,没有办法的选择。
“还是普通的铁矿石,没有特别矿产,看了七八个矿区,都差不多。”
两天前,吴墨带着老彭、药理到达永福城地界,药理先行去了永福城,而吴墨没有直接去和肖掌柜交接,决定先到各地看看。
两人走了七八处矿区,均没有发现特殊的矿石。一想也对,哪有那么容易让他们捡漏。要是真有,这么多年,早就被人挖走了!
“看来你们一开始只能炼制一些最简单、最基础的兵器。”
老彭信誓旦旦道:“也”不一定,再过几天,圣山秘境中出来的一百人,他们可能会带一些“特产”出来。”
吴墨说道,“咱去其他地方转转,我想了解一下这边农作物受灾的问题。”
离开矿区,他们降临在一个破败的村庄。好几幢房子摇摇欲坠,一个村子,不说十室九空,可起码荒废了一半。许多人坚持不下去,选择背井离乡。
他们看见一位中年妇女,带着7、8岁的小女孩,在河边摸鱼。老彭散开感知扫过河道,便知道妇女所在的河道中,也就只剩下几条零星的小鱼。
常年的过多捕捞,造成了如今的状况。吴墨发现,小女孩非常瘦小,脸上几乎没有太多的血色。她捂着肚子,用渴望的眼神看着她的母亲。
听到脚步声,小女孩警惕地看向他们,那位妇人立直了身体。
“不用摸了,河中没有鱼虾。”老彭劝道。可正是这样一句实话,成了压倒妇人意志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看着饥饿的女儿,她泪流满面。
吴墨从乾坤袋取出一份食物,递给饥饿的小女孩。她无法抵御食物的诱惑,狼吞虎咽。
看着吴墨凭空取出食物,妇人好像想到了什么,又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她赶忙从河道的淤泥中爬出来,边擦着泪水边跑向吴墨和老彭。
她一把抱起女儿:“两位修真大人,请带走我女儿吧,给口饭吃就行。长大让她给你们做丫鬟。”
她要把女儿送给吴墨。
正在吃东西分小女孩,听到母亲要送走她,东西也不吃了,开始哭泣:“妈妈,不要丢弃我,我以后少吃一点。”
小女孩纯真无邪地认为,是自己太容易饿,太能吃,母亲才不要她。其实是很长时间,小女孩都没有吃饱过,所以才会有挥之不去的饥饿感。
说着还要把吴墨给的食物交给她母亲。
母亲好像铁了心,不顾女儿的哭泣,一定要将她送走。以后将她送给普通人,还不如送给修真者!
“抱歉,我们不能要你的孩子。”
妇人有些失望,吴墨又取出一份食物,笑着给了小女孩,“拿着,吃完不够再来找我。”
吴墨问妇人:“能说说这边百姓的情况,还有关于天灾的一些事情吗?”
妇人姓孙,早些年丈夫在一次地震中死于矿洞坍塌,除了女儿凌红,还有一个儿子,名叫凌青,15岁,没有修真天赋,目前在矿上讨生活。挖矿都到的工钱是家里唯一的收入来源。
妇人说道:“能搬走的人家都搬走了,留下的大多数情况与我家差不多。隔壁二海家的娃娃,明年就可以去永福城城主府尝试修真,就在上个月,活活饿死了。”
熬到10岁左右,就有机会去城主府接触修真。有天赋的留下,没天赋的退回。这是普通百姓家孩子唯一的出路。即便没选上,至少可以吃饱很长一段时间。
妇人是怕自己的女儿也熬不过10岁便夭折,才打算将女儿送给吴墨。
矿山上的工钱,确实不低。但是那是对成年壮汉而言,要是有点修为的,那就更高了。可是他们家死了男人,失去只要劳动力,就一位十五岁的少年在矿上,维持生计确实有些困难。
“我们刚来的时候,分明看到许多田地都慌废着,为何大家都不去开垦?”
“不是我们不想种地,我们也想活下去。你们看到的那些田地,下场雨就要淹没好几天,即便没有淹没,西边远一些的红月山经常喷发,漫天的火山灰,也会使农作物颗粒无收。即便躲过些,还有虫灾、地震等着我们。”
以前吴墨老是感慨自己天赋差,修真太难了!可看看眼前的普通人,他们连基本的生存都保障不了,他们才是天元星最不易的一批人。
修真门派,有多少人会关心这些平凡甚至低微的普通人。
浑江城死了几千生活条件算不错的居民,也不见李霄云他们有任何同情和伤感。反而觉得能在浑江城击杀一批妖洲强者非常划算。反倒是许嵩的死亡,让他们心疼好一阵子。
一些百姓选择留下,是因为这里没有任何苛捐杂税。管理这边的二流门派算是比较仁慈,他们也知道,逼得太紧,全都跑走,那就连最后的矿工都会没有。
修真世界,弱肉强食,九洲亿万万的普通人最可悲。
交流中两人得知,一般这边很少有连续超过15天的正常情况。这点时间,根本就没有任何农作物可以做到从种子到成熟。
临走时,我们又给了小女孩几份食物,小女孩高兴地问:“以后还会来吗?”
“会的!我们会经常见面!”看着两人飞走,妇人才明白,这两位都是非常厉害的修真者。在她眼中,根本无法区分吴墨和老彭之间的差距有多大。总之能飞,就是厉害!
“你想解决这边百姓的民生问题?我劝你还是省省心,我不信中洲的大门派没有尝试过。”
吴墨看着他,觉得这段时间接触下来,老彭的脑子越来越好使。
“你看我干嘛,你不会是想让我开河修坝,堵火山吧?告诉你,不可能。因为这里经常会地震。坝没修好,先被震塌了。”
“再说这边是由于地势太低导致积水,修坝的效果也不会理想。至于火山,这种超自然现象,我估计九洲最强的那批人,都不一定堵得上。”
吴墨心想真的就没有办法吗?
两人降临永福城,整座城市灰蒙蒙的,能见度异常差。街道上、围墙上、屋顶上是随处可见的火山灰,地面上到处是购买矿石的商队留下的车轮痕迹。
频繁往来的车队,让这里的灰尘整天飘荡,空气质量堪忧。
吴墨吐槽:“想不到九洲还有环境如此恶劣的城市。难怪倾城商会的那些掌柜都不愿意来这边。”
老彭却笑着说道:“灰尘问题不大,我们的第一笔生意来了。”
吴墨立刻反应过来,“你有办法解决城市里的扬灰问题?”
老彭点头,“走啦,先去交接工作,再不去,我估计原来的那位掌柜脖子都要拉长不少。”
循着于长老给的地址,两人很快便找到了倾城商会的分会。
看着眼前黑不溜秋的店面,这种形象根本无法与中洲顶级商会相联系,说是药店都不为过。再看看店铺四周,虽然也脏,但都非常气派。多数都是中洲各地各门派驻扎在永福城的采购点。
整座城市最大的一栋建筑便是永福城矿石交易中心。隶属二流门派铁山宗,他们是这片偏远地区的管理者。
药店大门口,有一人东张西望,神色焦躁,想必就是原来的肖掌柜。吴墨磨了两天时间,早把他的耐心耗尽。
吴墨上前客气道:“肖掌柜,你好,我是新来的吴墨,请多关照!”
肖龙喜出望外,接班人终于来了。
“吴掌柜,这边的事情非常简单,不知道你问张怀安就行。张怀安,新掌柜到了,你给我滚出来。”
等张怀安到场,肖龙如一阵风,跑了,从店铺边的弄堂里牵出一辆早已准备好的马车,扬尘而去。
这一定是九洲最简短、最顺利的交接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