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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名字吗?能说一说约定的事吗?”老彭问道。
“我叫金麟,我的先辈告诉我,几千年前我族濒临灭绝,有人族大神通者将我族救下,然后封于此,并与我族先辈签订天道契约,每30年带走一百名同族。”
“你的同族都知道他们会成为食物吗?”
“不知道,因为他们大多数灵智未开,开启灵智的族类都不用成为食物。像我这样的,整个族群中不会超过100条。”
老彭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你知道与你们签订契约的人或者势力叫什么吗?”
“星空,我的父亲是这样告诉我的。我不知道这是人明还是某个势力的名称。但是,契约的约束力还在,说明对方还有人存在。可他们却800多年不曾来过,你们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吗?
“抱歉,关于秘境以及与秘境有关的事情我们知道的也不多,我和这位都是从其他秘境只中走出来的。”老彭指了指吴墨。
“什么,你们可以走出秘境?”金麟表示怀疑,再弱的秘境封印都可以隔绝天劫,没有特殊情况诞生不了渡劫强者,就不可能从内部破封印而出。
老彭解释:“我是逃出来的,他是机缘巧可传送出来的。现在你有机会和我们一起出去,你想出去吗?”
金麟毫不犹豫的拒绝:“不想,这里的生活虽然没有真正的自由,但足够惬意和安全。先辈们留下的传承无一例外地表明着,外面的世界比你们看到的还要可怕得多。”
三人一鱼,有问有答,十分和谐。
吴墨最后问道:“那可以告诉我们,为啥这个秘境中的人类会灭绝?”
“因为绝望!原本30年一次的天神降临是他们活下去的动力。可是自从天神不再降临,这里的人类变得越来越绝望。在他们的认知中,就是外面的天塌了,他们的信仰塌了。于是,越来越多的人选择绝育,他们不想自己的后代一出生就活在没有信仰的牢笼里,慢慢的这个秘境中的人类就灭绝了。”
“谢谢。那30年后,我们还可以拒绝来带走你的100位同族吗?”
“可以,其实你们这次捕杀的大鱼,很多都是我主动让它们被你们捕获的。经过800多年繁育,我们族群的数量几何倍的增加,这个秘境的范围就这么点,已经大大影响到我们自己的生存空间。按照现在我们的规模,每30年带走100条其实还有些少。总之,你们下次来的时候,我应该还在,我会告诉你们可以带走多少。”
三人对视一眼,为了保证大部分种群成员的生存空间,主动淘汰一些成员,这鱼说得好直白,也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才会活得轻松。
这便是他们的生存法则。
枫林山脉。
蔡坤、方影带着一批师弟师妹在这里做宗门任务。不远处的岩石上,还坐着一人,他一手撑地,嘴里叼着一根树枝,嘴上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
司马义临走前将他的事迹抖出去,爷爷又被废掉,钱凯在兴业商会的职位被撸掉,一朝回到解放前。要不是钱长老想办法帮他补足了亏空,他现在很有可能已经被赶出了门派。
“钱师兄,快来帮一把,四周紫腹蛇的数量太多,还在不断增加,师弟师妹们快要撑不住了。”蔡坤客气的向钱凯求助,这次任务,是钱凯主动要求参加的,向他求助便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多就对了,这些蛇是我偷偷引过来的。”钱凯直接摊牌,出门前,他就已经决定要离开兴元派。临走前,他要杀几个同门发泄发泄心中的愤懑。
方影怒吼:“钱凯,你疯了吗?”
“没错,我早疯了。你们一个个看我笑话,很开心是哇?别以为我不知道。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看着你们一个一个死去,我也很开心。哈哈哈哈哈!”钱凯此时的状态与疯子无异,从他爷爷被废那一天,他就明白,自己完了。
几分钟后,蔡坤背后传来一声惨叫,有师弟被蛇咬了。紫腹蛇的剧毒很快让那位弟子倒地不起。
第一位弟子倒下,好像是多米诺骨牌推倒的第一片骨牌,连锁反应开始了。一位接一位的同门陆陆续续倒在紫腹蛇的毒液下。
有弟子劝道:“蔡师兄、方师姐你们可以飞,赶紧离开。我们这些人,肯定走不掉了。把真相告诉曹长老,让他替我们报仇。快走…..”
“不行,我们走了,你们必死无疑。”方影一口回绝,她挥手一剑又砍断两条毒蛇。可是现在的情况,砍死一两条毒蛇根本就是于事无补。
蛇实在太多了。
一方在奋力搏杀,而一旁钱凯好像在计数:“九,十……17……29,蔡坤,方影就剩你们两了,师弟们早就劝你们赶快离开,你们非要做好人,现在好咧,把命留下吧。紫腹蛇杀不了你们,可我能,早点去投胎吧。”
两人背靠着背,看着四周倒下的同门,还有临空劈落的钱凯,绝望的情绪开始蔓延。
以他们两人的实力,绝对赢不了分神期的钱凯。现在,肯定没有机会逃跑,唯有拼命。当然没有意外的话,结局早已注定。
两人心中意难平,到头来,居然会死在“自己人”手上,真是莫大的讽刺。
致命的电弧在钱凯手上流转,那是落下帷幕的信号。
钱凯没看结果,转身离开。杀完同门,以后就去广寒组织混,这是他早就计划好的,当杀手也不错。
可转过身的那一刻,他发现三张脸笑意盈盈地看着他。虽是笑脸,可他清晰地感受到无比强烈的恶意。
“钱凯,你竟然残害同门,兴元派怎么会有你这样的败类。”吴墨在兴元派待了三年,第一眼就认出对方钱长老的孙子,当年在他眼中高高在上的存在。
钱凯惊慌失措,他同样第一时间认出了吴墨,当年后山挖沟,吴墨可是兴元派的红人。一个吴墨不足为虑,再看看吴墨边上的两人,钱凯顷刻间就明白那两位是谁。
一位是吊打神帝城主的高手,一位用人肉炮弹拆掉神帝城城墙。在这两位顶级强者面前,他屁都不是。
他们不是已经离开禹洲一个多月,怎么还在禹洲?怎么就在枫林山脉?
“散!”于长老仅说了一个字,钱凯制造的法术烟消云散,寻觅不到任何痕迹。
于长老出手,在场的人谁也死不了了。紫腹蛇蛇毒在他面前跟白开水也差不了多少,解毒是分分钟的事情。
吴墨懒得跟垃圾说话,一道法器攻击,结束了钱凯罪恶的生命。
“蔡师兄、方师姐,想不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谢谢你的救命之恩。你怎么还在禹洲?所有人都以为你们回中洲了。”方影说道。
吴墨找了个理由:“那天离开神帝城,我预感自己要晋级,所以就在这里闭关。”
两人相感知一下吴墨的修为,却发现自己的感知一进入吴墨的身体就被吞噬掉。
吴墨笑看着对方:“我分神期了。”
两人唏嘘不已,当年金丹初期的小子,天赋也一般,居然这么快进入分神期了,了不起。
至于吴墨,能救下他们,他的心境又发生了细微且神奇的变化。
他在禹洲故事开始于枫林山脉,同样结束于此。当年是对方将自己带回兴元派,今天自己又救下对方,因果轮回,果真神奇。这一趟禹洲之行,结局真得十分完美。
留下两件强大的护身法器,三人朝着琼洲的方向快速飞翔。
吴墨的旅途,还没有结束。
琼洲,圣阳城,圣炎商会总部。
今日又是盘库的日子,几十号伙计两人一组,快速走向自己负责的区域。一人清点,一人记录。
大宁看了一眼身边新来的伙计,问道:“喂,李雨。你怎么也被分配到仓库了?”
李雨苦笑,没有回答。他在这里勤勤恳恳工作五年,一步一步从最底层的伙计干起,熟悉各种岗位。原本,今年他有资格参加这个月月底圣炎商会各地分会会长的选拔。没想到几天前却被调到仓库这边。要是没人针对他,鬼都不信。
大宁看着李雨的表情,大致猜到了一些画面:“被人针对啦?正常的,在这里工作的人,一半左右都是被排挤过来的。仓库的活又苦又累,而且基本上断绝了提拔的希望,很少有人主动愿意过来这边。”
要是搁在五年前,遇到这样不公平的待遇,李雨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可今日不同往日,他在圣阳城安了家,找了媳妇,两年前还给他生了个娃。为了养家糊口,他不能没有工作。所以,即便他被排挤到仓库,他也忍了!
“嗯,我知道!要是没有关系,我估计一辈子只能在仓库当伙计,也只能这样了。咱少说两句,周主管在巡查,被他发现闲聊又要扣月钱。”
曾经的壮志雄心被琐碎的生活磨灭,只剩下妥协和忍让。
回家的路上,李雨瞧见几位曾经的同事,他早知道就是他们中间那位许三通过关系把自己挤走的。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他赶忙回避,还是晚了一步,被许三看到了。
“哟,这不是非常能干的小李,一进圣炎商会就想着当掌柜的家伙。听说过前几日犯了错,被调到库房,看来这辈子是没机会当掌柜了,是这辈子都不可能啦。哈哈哈。”
“哈哈哈……”那群曾经的同事同样在嘲笑他,人情冷暖一看便知。
许三蛮横地说道:“告诉你,只要我弟弟在圣炎宗一日,你就别想在这圣炎城有翻身之日。”
许三的弟弟许四,乃是圣炎宗天赋最好的几位弟子之一,深得一位长老的喜爱。圣炎商会很给许四面子,他们不愿意得罪一位未来一定会成为圣炎宗核心成员的弟子。
调走李雨,也就是许四一句话的事情。
看着握紧拳头的李雨,许三讽刺道:“有种你打我呀。”
李雨的眼神中充满怒火,可最后的一丝理智让他松开紧握的拳头。他明白,这一拳要是打下去,被许三抓住借口,他们一家三口都要遭殃。
“呸,啥也不是。”许三带走一群狐朋狗友,大摇大摆地走进一家青楼,寻欢作乐去了。
刚才那一下,围观的群众不少。大家伙都知道许三有个厉害的弟弟,对李雨得遭遇表示同情,却又无能为力。
遇上这事,让李雨的心情变得很糟糕。可在跨进家门的一瞬间,他拍了拍自己难看的脸,立刻调整心态,把所有的烦恼都留在家的外面。
“我回来啦!”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