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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是温暖的港湾,不该把糟糕的情绪,烦恼的事情带回家。
李雨陪儿子玩了一会,老婆在厨房门口喊吃饭。
饭桌上一家人其乐融融,夫妻两人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第二天,李雨一早就去了商会仓库。林娟便带走孩子悄悄地出了家门,几天前,她拖张张婶在一家酒楼接了一份杂活,上午清洗前一晚收拢的碗筷,一般在下午三四点左右就可以清洗完成当天中午收拢的碗筷。这个时间刚好可以赶在李雨之前到家。
她从别人口中得知自己的丈夫被圣炎商会调去仓库的事,月俸也减少了不少。丈夫没有提及此事,她聪明的选择沉默。
看着妻子带上儿子出门,躲在转角口的李雨咬紧牙关,默不作声。经常跟儿子嬉闹的他,早在儿子的只言片语中猜到了大致的情形。他明白妻子找工作是为了减轻他的负担,他不想辜负妻子的好意,因此,他同样选择沉默,装作不知道。
只是他把这份爱牢牢地记在心里。
日子就这样一天接一天平淡无奇地过去,很快就到了月底。
“喂,李雨,听说了吗?”正在与其他人闲聊的大宁,突然转过头向李雨问道。
“听说什么?”李雨真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事情。
大宁叹了口气,李雨是真的选择躺平,这些事都不关心了。他解释道:“许三的事,他要去艳阳城当分会掌柜,新一批分会掌柜的名单已经公布。”
李雨这才反应过来,今天是这个月最后一日,是新一批掌柜名单公布的日子。果不其然,有许四撑腰的许三如愿以偿,风风光光的当选掌柜。而自己却要在这昏暗的仓库终老,时也命也。
这时,有伙计跑过来,小声说道:“仓库外来了好多人,都是各地新上任的掌柜。”
各地新掌柜上任前会来仓库拜访周主管,这是惯例。不与周主管打好关系,万一以后碰上点事,他稍微给你卡一下,或许会给自己带来很大的麻烦。
仓库内的众人听着仓库外的寒暄,格外羡慕,他们只怪自己没人撑腰。
等周主管与那些掌柜离开,大宁又说起了另一件事:“今早,我去徐记包子铺买早点,发现他家边上几个店面的门头都被拆了。一打听才知道,有人花大价钱买下那几个店铺,准备开一家新的商会。”
有人怼道:“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你打算跳槽?别劝我,我可不去。在这圣阳城,我们的收入虽然不是最高,但还有比圣炎商会更稳妥的地方吗?只要圣炎宗不倒,我们的工作就能一直保住,其他商会可不好说。”
大伙纷纷点头。
“我又没说跳槽。只是听包子店的老板说起,那家准备新开业的商会正在招掌柜和伙计。不过很多人抵达那边之后都选择了放弃,因为那位老板不光不肯自曝家门,甚至连自家商会卖什么都不肯说。你们说奇葩不奇葩?”
“还有这事?”大家一下子来了兴趣,开始纷纷猜测,这家新开张的商会准备卖什么?
这件事情同样在圣阳城中引起轩然大波,茶余饭后大家都在议论这家神秘的商会,他们到底是做什么生意的?
晚上,小角巷徐记包子店四周人满为患,吃饱了撑着没事干的圣阳城居民都在往这里赶。一时间,小角巷热闹非凡,这条街上的几家酒楼,戏园,茶座座无虚席,人声鼎沸。
大门紧闭的几间店面,忽然从里面走出一位青年,他没有将大门关起来。无数双眼睛透过大门往里瞧去,除了空气,里面一无所有。
青年的声音仿佛有神奇的魔力,让附近所有人都可以清晰地听见。十几年前,他站在神木学院的操场上,看着刘院长发言,十分羡慕,如今自己也可以做到,世事无常。
“各位,本商会真的招人,掌柜一名,伙计若干,有意向者都可以过来面试。”
吴墨在店门口摆上一对桌椅,就这么若无其事地坐下,依然没说自己的商品是那些。如此多的看客,果真有人上前面试。吴墨没有当场拍板,留下对方的地址,告之回去等消息。
更多的居民,对他们将要出售的商品更加感兴趣,纷纷开口询问。吴墨面带笑容,依然无可奉告,什么都没说。
一批接一批的观众用神识窥探,缺惊悚地发现自己的感知消失在店铺之中。
终于,自以为实力不错的修真者忍无可忍,试图闯入店铺中一探究竟,可他们的身体还没有靠近店铺大门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击飞。当大家看见合体期的修真者被扔到大街上,极为惊讶,于是,所有人都绝了硬闯的念头。
准备新开张的商会中有神秘强者,这件事又在圣阳城掀起一波话题。不久后,一些言论传进圣炎宗有心人的耳朵里。
第二天一早便有弟子汇报:“龚长老,小角巷那边有陌生人买下几间店铺准备开办商会。”
龚长老纳闷,别人开商会这种小事何必向他汇报。
“有什么不对吗?咱们打开城门,不就是希望别人来圣阳城做生意。”
“长老,关键是对方卖什么东西大家都不知道,听说昨晚有一位合体期的高手自以为了不起,偷偷潜入进去偷窥,实际上他连门框都没摸到就被打了出来。”
“你意思对方院子里有未知的高手?”
弟子点头:“是的,龚长老。我向被打飞那人核实过,根据他的描述,再结合他合体初期的修为,商会中那神秘人可以轻松将他打飞,对方的实力起码是合体后期,还有可能是渡劫期的强者。我以圣炎宗的名义,向琼洲所有渡劫期的强者核实,坐镇商会的人不是他们。因此我猜测小角巷即将开业的地址,极有可能是其他洲派遣卧底落脚的地方。需要我们引起的重视。”
龚长老转念一想,觉得有道理:“知道了,这件事我会亲自出马。”
这天晚上,小角巷更加热闹。这几天这里便是圣阳城人口最集中的地方。
风暴中心,吴墨、老彭、于长老三人悠闲地烫着火锅,正在抢夺鲜美的食材。
“小子,你这又是唱哪出?”于长老听着外面嘈杂的喧嚣声,他替倾城商会所有分会掌柜感到悲哀,他们这辈子怕是没机会把眼前这小子赶下大掌柜的位置。吴墨就这么一点小动作,便引起一座城市的关注,不得不说非常牛逼。
“没什么大事,只是找人。我知道凭借你们二位的实力找人不难,可那也太无趣了。我想试着用普通人的方法找到他。”
圣阳城那么大,用传统的找人方法,怕是十天半月都不一定能找到人。吴墨便自己制造话题,让李主管来面试或者看热闹就行。只要李主管前往小角巷,吴墨就能锁定他。
可惜啊,事与愿违。四五天过去,有面试的人,有看戏的群众,可人群中就是没有李主管。吴墨猜测对方是不是已经离开圣阳城,那样的话,找到他无异于大海捞针。
“不过话说回来,这几天精神力的增长速度闻所未闻。”于长老有些激动。
圣阳城是琼洲数一数二的大城市,人口众多,元婴期以上的修真者同样不少。连日来,一茬接一茬的修士用感知查探店铺。三人坐收渔人之利,他们修为虽然没有直接提高,但是精神力却越发饱满。精神力量越强,同样的法术威力就会越大,施法的速度会更快。
仅今天晚上,已经不下300人被他们吞噬感知。吃亏的看客以为是里面的高手所为,目的是防止他们窥视。虽然他们并不在意损失的那一丝感知,可也不愿意再次窥视,以防造成更大损失和伤害。
吃过亏的观众不愿意再次查探,问题是小角巷人满为患,到处是人,有的是想一探究竟的好奇宝宝。
突然,老彭笑着站起来:“钓到大鱼了。”
小角巷外,李雨带着儿子来回踱步,眼下的情况他根本挤不进去。
他考虑一晚,决定去神秘商会试一试运气,应聘掌柜一职。可眼前的一幕,让他目瞪口呆。
正当他踌躇犹豫间,身后传来喊声:“圣炎宗办事,都给我闪开。”
李雨回过头,瞧见一张熟悉的面孔,徐三?接着他立马否定,许三应该在前往艳阳城的路上,长相如此相似,他知道这人是谁。这人就是许三的弟弟许四,把他弄到仓库去的人。
人群中有人认出许四,“圣炎宗天才弟子许四。”
再往后看去,更加吃惊,是圣阳宗龚长老!喧嚣的街道立刻变得安静,拥挤人群自动让出一条小道。这是对渡劫期强者最起码的敬畏。
龚长老带头,一步一步走向无名店铺。眼看着人群即将合拢,李雨抱着儿子及时跟上。
“有好戏看,是圣炎宗龚长老。”
“惊动渡劫期强者,这神秘商会背后的高手怕是要藏不住了。”
“今天真没有白来,大戏啊!我要赶紧联系朋友,让他们快点过来。”
小角巷一下子炸开了锅。圣炎宗高手到达的消息不胫而走。
尽管如此,无名店铺的四周和上空依然没有人影,一旦有人靠近,便是雷霆一击,丝毫不拖泥带水。
许四仗着龚长老在场,傲气凌人:“圣炎宗龚长老来临,还不开门迎客。”
他的话语仿佛石沉大海,没有掀起任何波澜,大门依旧紧闭,依旧无人应答。
许四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散发感知涌入店铺。接着他的脸色一变再变,他发现自己的感知没了,消失的无影无踪。感知好像被神秘的力量吞噬了。
“龚长老,我的感知消失在店铺中,好像被吞噬了。”
“吞噬感知?”
“是的,我可以作证。”有观众插嘴。
“我也是。”
“我也一样。”
“我的感知同样消失不见。这家商会有些诡异。”
旁观者们七嘴八舌。
龚长老觉得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他要亲自感受一下这种吞噬的力量。同时他也需要感受一下对方实力。
只是片刻,他就放弃查探对方实力的念头,自己的感知也没了,根本查探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也不能说一无所获,起码他察觉到自己的感知不是被一人或者一件法器吞噬的,而是三个目标。也就是说里面最起码有三人。
他们以为无名商会只有一个露过脸的青年和一位幕后高手,现在看来幕后至少是二位。
店铺内,吴墨也笑了。
他等的人终于到了!
好久不见,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