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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吴墨蹲下身子问道。
孩子还小,见陌生人问话,主动躲到爸爸的身后。两只大眼睛直勾勾都看着吴墨。
“放心,叔叔不是坏人,你看这街上还有那么多人看着对不对?回答叔叔的问题,叔叔送你一份大礼,好不好?”
“带我去圣阳楼吃最好的美食吗?妈妈说,那里是圣阳城最大的酒楼,有数不尽的美食。她说等我长大才能带我去,可我现在就有些想去。”
小孩不知道,那是妈妈善意的谎言,以她和丈夫那点微薄的收入,一辈子都不可能有机会跨入圣阳楼。
给孩子一个欺骗的承诺,不过是希望孩子在自己打工的时候能够安静些,听话些,不要耍小脾气,不要贴乱。
就像大人经常说,你听话哦,听话的孩子有棒棒糖吃,这是一个意思。
“这算什么,吃饭怎么可以算作礼物。叔叔给你另外一个更大的礼物。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了吗?”吴墨循循善诱。
小孩看了一眼爸爸,爸爸脸上的表情好像跟自己一样,有些不知所措。开口前,他想起了妈妈的教诲。
“对不起,叔叔。妈妈说过,不能随随便便和陌生人说话,也不能随便把自己的名字告诉别人,要被坏人骗走的。”小孩忍住巨大的诱惑,艰难地拒绝了吴墨的好意。
“哈哈哈!”吴墨大笑,自己骗过多少人,今天居然没有成功忽悠一个小孩。
他站起身拍了拍李雨的肩膀:“李主管,好久不见。你有一个好老婆,有一个好儿子。”
对方认识自己?这样的大人物怎么可能认识自己?李雨绞尽脑汁,自己认识的人当中,绝对没有这个长相的。
吴墨笑了笑,“当年,你问我来不来这圣阳城一起闯荡,我说我要去咸阳城,那里有很多好吃的。想起来吗?”
记忆的闸门打开,对方是当年在揭阳城天龙商会,对他点头哈腰、唯命是从、体肥如猪的家伙,怎么可能?完全就是两个人好不好!
“那个时候迫不得已,做了一些伪装。这些事咋稍后慢慢再细说,我现在问你一个问题,愿不愿意来倾城商会打工?”
现在,所有人都明白,无名商会就是倾城商会在琼洲的第一家分会,有可能整个琼洲仅此一家。
先不说待遇如何,能进倾城商会,以后在琼洲就是身份地位的象征,再怎么说都是倾城派的人,琼洲有几人吃了雄心豹子胆敢惹他们?有几人会不给他们面子?
估计圣炎宗被灭掉,也很少有人愿意去惹倾城派,冯远斌和孙思邈他们两人代表了九洲人族炼丹届的天花板。得罪他们很有可能就会面临没有丹药可用的境遇。
再说倾城商会背后还有圣山炼器中心,在琼洲,倾城商会伙计这身份绝对是一道最顶级的保命符。
李雨不可能不知道,只是有些不敢相信。“真的吗?”
吴墨又笑了,“你这是不信我啊,你儿子不信我,你也不信我,真是太没面子了。”他转过头,“于长老,我招个人,这点权力总归是有的吧?不然我不干了,反正李霄云给我留了个不错的位置。”
于华笑意盈盈,知道这小子在恶搞,随即搭嘴:“你小子,开什么玩笑,你是倾城商会大掌柜,整个倾城商会你说了算,不就是招个人,你就是招十个百个我也没意见。”
“听见了?我招个人没问题,愿意来这里工作吗?”
李雨毫不犹豫的点头。
古朴、龚长老,吃瓜群众集体沉默,又是一条过江龙。倾城商会大掌柜,他在倾城派地位都不比于华低。难怪商会选址问题上于华做不了主。
早些时间,有传闻倾城派更换倾城商会大掌柜,只是谁也没想到倾城商会的大掌柜会如此年轻。不过他把商会招掌柜和伙计的小事,弄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甚至还惊动了圣炎宗,手段确实高明。
“小孩,我和你爸是好朋友,现在可以告诉叔叔名字了吗?”
看到父亲点头,小孩道:“叔叔好,我叫李天一。”
吴墨再次蹲下,“天一,过来,叔叔说好的给你一份礼物,那一定算数。”
吴墨取出大掌柜的令牌,往里注入灵力,一块型号小一圈的令牌凭空浮现。“记住,这是叔叔给你的礼物,让你爸爸暂时替你保管,等你长大了,有能力拿稳这块令牌,就让你爸把它还给你,好不好?”
小孩点头。
倾城分会掌柜令牌!
吴墨把令牌丢给李雨,也就表示分会掌柜人选尘埃落定,不会再更改。
小孩子懵懵不懂事,此时根本不知道这块令牌所代表的含义。可在场的人包括李雨在内都明白这块令牌的沉重的分量。几句话的时间,吴大掌柜草率地指定了前后两任琼洲分会掌柜。
看着一步登天的李家父子,所有人羡慕不已。很多人咨询吴墨是否还要招人,这回吴墨摇头:“前几日你们不信任我,就失去了机会,是你们自己没把握住。剩下的所有伙计我只会从前几日报名的人中间选择。”
“李掌柜,你先回家带上嫂子,一会去圣阳楼吃饭,这里的事我还要处理一下。至于你之前工作的事情,我相信古宗主一定会安排妥当。”
古朴立刻表态:“绝对没问题。”
他停顿了片刻,再次建议:“吴掌柜,小角巷地理位置一般,再加上这几间店铺合起来面积也不大,好像有点不符合倾城商会的形象,是否考虑更换倾城分会位置。我还是那句话,圣阳城任何位置的店铺随你挑,所有事情我们圣炎宗解决。”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这里的店面虽不大,但也足够用。你也知道,倾城商会不仅仅卖法器和丹药,还有很多普通人使用的东西。小角巷这里足够接地气,我看不错,就不用换地方。不过还是要谢过古宗主的好意。”
“吴掌柜客气。你们没有去琼洲其他两座大城,选择在圣阳城开分会是我们占了大便宜,以后有什么用的到地方,尽管开口。接下去,我们就不打扰你们几位与朋友团聚,告辞。”
“再见!”
两方人,各自心怀鬼胎,挥手告别。
“都散了吧,好戏收场了,另外,下个月月初就是倾城分会开业的日子,希望各位帮忙宣传宣传。我在这里先谢过大家。”
人群开始散去,话题却越发激烈。
三人回到店铺中,吴墨问道:“于长老,你猜古宗主会不会信我们?”
“哼,他要是信我们,还会一个劲劝我们换地方?还好你小子机灵,没换。我猜这一换,他们十有八九要做手脚。”
老彭不乐意了:“你们当我不存在?其实换也没什么,他们不可能在我眼皮子底下做手脚。”
“彭老大,小心驶得万年船。九洲这么大,我们没见过的法术多得去了,谁知道琼洲有没有特殊作用的法术。”于长老苦口婆心。
其实,老彭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能在他眼皮底下做手脚,那是小概率事件。
吴墨分析道:“目前,琼洲和贺洲表面上关系不错,贺洲又表明了立场,坚定地站在云洲一方,极有可能琼洲也会成为云洲的小弟。李靖那老王八蛋,老子出趟门办点私事,他都要利用一下,真是过分。”
老彭是圣山的领袖,这些套路他非常熟悉:“其实我们只是一步明棋,李靖只是想让我们吸引一下他人的目光。他肯定还有其他安排。我们只要老老实实开分店即可,其他不用管太多。这次分会所有的伙计和掌柜我们都用琼洲本土人士,千万不要安排中洲的人过来,以免造成误会。”
吴墨点头:“这点我懂,古宗主急急忙忙地离开,十有八九会去说服一部分伙计成为卧底,从而达到监视我们的目的。”
于长老劝说:“别去管这些,这种糟心事反正是高层那些大人物之间的博弈,咱们一边安安心心做生意,一边靠着噬神鱼和大量灵石偷偷增强实力,猥琐发育不香吗?”
“也对,几千条噬神鱼配合倾城商会赚取的大量灵石,圣山和倾城派一定会以极快的速度成长。回中洲后我们是该低调发展,等九洲大比结束,咱们憋个几十年,到时候给李靖、东方明德一个惊喜。”
三人在店铺中发出“嘿嘿”的奸笑声,让人毛骨悚然。
“走了,去圣阳楼吃饭。”
倾城商会要在圣阳城成立分会的事情,如飓风般席卷琼洲,并且通过某些隐秘的途径传到了其他几个洲,暗中的博弈与较量正式开始。当然这些事已经与我们的配角吴墨没有太大关系。只是他和另外两个家伙,拉开这场暗战的序幕。
接下去那个月头,小角巷人山人海,琼洲无数的修真者前往此地。平日里不多见的合体期修真者满地走,渡劫期的宗主、掌门也来了十数位。
小角巷原来那些商铺的老板乐开了花,一波接一波的顾客让他赚得盆满钵满。不少商会表示,愿意出天价收购他们的店铺。
现在,小角巷的商铺就是下金蛋的鸡,价格再高也没人愿意卖。
李雨这几日忙前顾后,身体累到半死,精神状态却格外兴奋,十几年的打拼,让他有了扎实的基础,足以胜任分会掌柜一职。
他终于体会什么叫日进斗金,其实说日进斗金是在贬低倾城分会的赚钱能力。圣山的法器,计量单位根本就不是金币,是灵石。
李雨眼中那些天价的法器,琼洲的大佬们却抢着要买,买不到的甚至还在拖关系找他,希望下一批货中给对方保留一件。
现在圣阳城中,谁看见他不是客客气气地喊上一声李掌柜好。
吴墨告诉他,人情可以赚一些,别人拖关系送来的好处也可以拿,前提是不损害商会的名誉和利益,底线要把持住。
临走的时候,吴墨委托他一件事,帮忙留意破障草。一旦又消息可以先斩后奏即刻买下,不用顾虑价格。
另外,吴墨叮嘱,等天一长大些,可以把孩子送往中洲,那边的修炼氛围和条件比琼洲好得多。
几天后,禁断海上空刮起了激烈的飓风,海浪滔天。琼洲各地码头的客船货船停靠在港口没有出海。
有实力较强的修真者打算亲自飞渡禁断海前往中洲。不料,在大海深处看到无尽雷霆,他感觉那磅礴如天劫的雷电,顷刻间就能将自己化成灰烬。他明白这个时候逞强就是找死,于是他扭头就回了琼洲,等风暴平息之后再做打算。
与此同时,九洲百年一遇的最强风暴,起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