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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你带我们三个去洛阳,不怕到时被我这个老家伙卖了?”郑玄之前是来投奔刘乐,是被刘乐忠王的名号给忽悠了,他以为刘乐是个忠于汉室、力图复兴汉室的王爷,但是,郑玄何其聪明,他一到并州就发现,汉室在刘乐的心中是有多低。
由于现实残酷的摧毁了他的幻想,使得他干脆隐居不出,纵使刘乐三上家门,都没能请他出山。这次与其说是荀彧把他说服了,不如说他是另有打算。
“郑公,我这里给你打个保票,若是董卓是个忠臣贤相能力挽狂澜振兴我大汉,又或者董卓觉得能力不及愿意急流勇退让位给贤能之士。都不用您老想办法,我自会举家迁往洛阳,以安朝野之心。”刘乐先看着眼前的老人,他不得不说,郑玄是唯一一个让他碰壁的人,而且还是一连碰了三次壁。
其实,刘乐派荀彧去劝郑玄时,他心里是没底的,他甚至是准备好强行带着郑玄去洛阳的。荀彧的说服成功,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他是在跟蔡文姬讨论了许久,才弄明白郑玄打的是什么算盘。
郑玄见刘乐点明了自己心中的小算盘,他心中不免尴尬不已,脸上也有点挂不住。
“我说乐儿,你就这么认定董卓会把持朝政、独揽大权?”蔡邕跟郑玄是好朋友,在并州这些日子里,他虽然会故意气自己的好朋友,但是终究还是不忍老友在小辈(刘乐可以说是蔡邕的女婿,而且蔡邕没有出仕。)面前丢脸,于是岔卡话题问向刘乐。
“岳丈大人,实不相瞒,我这次去天盟派商讨商路共享时,正碰上董卓的心腹幕僚李儒。原来董卓早已经以皇上的名义跟天盟派共享了商路,这次之所以肯让给我们,就是因为我们承诺把攻下洛阳的机会让给董卓。”刘乐对自己这个岳丈其实也挺头疼,虽然蔡邕曾经出面劝说郑玄出仕并州也未成功,但其实他知道蔡邕劝郑玄出仕与其说是要郑玄帮他,不如说是要增大并州保皇派的势力,如果说荀彧是保皇派的马前卒,那蔡邕就是幕后黑手了。
“你是说董卓为了拿下洛阳,宁愿牺牲商路?”蔡邕一听,一脸的不可置信,就连郑玄听了都把目光看向了刘乐。
“这事文若也在场的。”刘乐连忙把荀彧推了出来。
荀彧见二老都看向自己,他连忙说道:“晚辈可以作证,主公说的事情属实,董卓此举昭然若揭。”
“狼子野心啊。”蔡邕见荀彧也这么说,他忍不住叹了口气,谁拿下洛阳,谁自然就有平叛之功和迎主之功,董卓用商路换洛阳,摆明就是为了这不世之功,有了这个功劳,想要位极人臣简直就是轻而易举之事。
“真是多灾多难啊。”郑玄也忍不住感叹道。
“二老莫急,说不定董卓是个不世之材,他这么做是为了防止我有惊世之功,到时陛下压我不住。他抢了这功后,再急流勇退,退位让贤,此举可保我汉室江山流传万年。”刘乐说这话与其说是安慰蔡邕和郑玄,不如说是在打趣,因为他都不信他说的这话。
“你小子少来,记住我的话,这江山换成谁坐,都轮不到你坐。”郑玄听出刘乐话中打趣的意思,他一时没忍住,脱口说了这句话,说完他都后悔了。
“主公,郑老不是这个意思。”荀彧被郑玄的话吓了一跳,他连忙开口想要替郑玄解释。
却不想刘乐只是摆了摆手,然后一脸真诚的看着郑玄说道:“郑公,何以天下人都认为我刘乐要坐这江山?这皇帝有什么好坐的?做得好是应该的,做的不好就被千夫所指,更何况众口难调,古往今来有几个皇帝是没被人骂过的?你举出来我听听?”
郑玄被刘乐问的哑然,他自诩学富五车,但还真的举不出来哪个皇帝没被人骂过,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想要众口一词的说一个人好,根本就不现实。
“乐儿,”蔡邕见郑玄被问哑了,他怕刘乐继续开口让郑玄难堪,想要开口做和事老,却不想这次刘乐没再做贤婿,反而也示意他不要讲话。
“三位,实不相瞒。我带你们三人去往洛阳,一为私,一为公。”
“为私,是为了保我自己的命。三位都是有名的汉室忠臣,郑公和岳丈又是大儒,董卓新到洛**基未稳,他就算真的想要置我于死地,看在三位的面子上,也会给我条活路,他不会傻到立刻谋朝篡位,他要真傻,早在凉州就篡位了。”
“为公,是为了天下的黎民苍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老百姓要的无非就是衣食住行,能有衣穿,能吃饱饭,能有一处自己的家,能方便快捷的出行,除此之外,你不再多给,他们也不会去强要。”
“都说我有不臣之心,都说我要夺汉家的江山。可是,我想问一句,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夺汉家的江山了?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谋朝篡位了?如果我真的想当皇帝,当两位皇子自立山头时,我就可以登基,别的我不敢说,益州的刘焉也会跟着登基,到时天下会不断冒出皇帝来,凭实力我最强,如果我把百姓当刍狗,给我十年的机会,凭借我手下的班底,我就能夺得天下,但是我为什么没有这么做?反而把钱都花在了民生上面?就为博一个虚名?”
“说句难听的,今天换个赵乐,换个李乐,只要执行的还是现在这套政策,老百姓也会说他们的好。老百姓真的在乎皇上姓什么叫什么吗?皇上姓刘还是姓李,对他们来说有什么实质性的不同吗?不是老百姓要反,也不是我刘乐要反,而是官逼民反,朝廷逼着老百姓,老百姓就逼着我刘乐啊,你们若真的有本事,就趁这一次力挽狂澜,给老百姓一个活路,也给我刘乐一个活路。”
刘乐说完,车中的其他三人都陷入了沉默当中,刘乐见状叹了口气,丝丝细雨轻轻击打着马车,刘乐看着远处烟雨蒙蒙的景色,陷入了沉思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