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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我乱猜的。我还有事先走了,改天请你喝咖啡。”
穆南边说边开门上车,手里的罚单朝她扬了扬,继续吊儿郎当道:“和你聊天代价可真高。”
“你可以选择不聊,没人逼你。”
“那可不行!我就喜欢和你聊天,而且,本少爷有的是钱。——走啦,别太想我哦。”
“……”
看着他那副落拓不羁的样子,孙语琦朝他扬长而去的车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三更半夜的跟了她几条街,就为了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这人到底什么毛病?
嗯,穆南确实病了,在人生第28个年头,他中了爱情的毒,只是他本人不得知,还以为只是为了有趣。
只不过他忘了,过去不管怎么好玩,他从来不会为一个女人花这么多的心思,因为通常只要花钱就能让她们开心。
在看尽穆家的利益婚姻之后,穆南从不相信爱情,认为那不过是多巴胺过于旺盛而产生的幻觉。
这也是他答应和贺小霜订婚的原因,不过都是为了利益,和谁结不是结?反正他没差。
可自从认识孙语琦之后,他对贺小霜就变得越来越冷淡,之前在人前还做做戏,现在连戏都懒得演了。
心情大好的穆南,开着车子驰骋在午夜空旷的街道上,嘴里的口哨声随风飘扬,好不惬意。
在经过一处分叉路口时,突然有个男人站在路边挥手将他拦了下来。
男人身材高大,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手里拄了一根拐杖,腿脚却看不出来有何不便。
他撑着拐杖走到车子旁朝穆南问了句:“先生,请问我能搭个便车吗?”
穆南朝周围看了看,又看看男人,提了提声音问道:“先生,你这腿脚不便大半夜就不要出来晃荡了,给年轻人添麻烦。”
“抱歉啊。”男人微笑道:“我的车子坏了,在这儿等了好久也没见着出租车。”
穆南看了看他,考虑了一小会儿便朝副驾驶努了努嘴:“行吧,上车吧。”
“谢谢啊。”男人边说边上车。
然,等他上车之后穆南既没问他要去哪儿,也不管顺不顺路,径直载着他便开车离开。
一路上俩人都不说话,车子沿着街道一直往海边开去,最后停在了观海长廊上,四周空旷又安静。
车子熄火之后穆南率先推门下车,然后迎着深夜微凉的海风坐在车头上注视着远处的灯塔。
下车之后,他掏出手机一边把玩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你来干嘛?不是说了我找你吗?”
穆南说话时,眼神里泛着清冷的光,和平时那个玩世不恭的他截然不同。
男人下车之后点着拐杖走到他旁边,然后看着前方头也不回道:“情况有变。黑玫瑰的事调查得怎么样了?”
“车子爆炸时她没在车里。”穆南停下转动的手机,想了想,又补充道:“至于生死,目前还不能确定。”
“没在车里?当时所有人都看见她在车里被炸了,你的意思是车里的人不是她?”
“不,唐台还不至于天真到在FBI的眼皮底下耍聪明。车里的人应该是她,但车子爆炸前她逃了出去。”
穆南边说边从手机里翻出那段视频递给男人,同时继续道:“她当时情况很不好,虽然逃了,但未必能活。”
尽管他的直觉告诉他黑玫瑰没死,但做汇报的时候可不能凭直觉办事。
男人看完视频之后并没有发表意见,只是将手机还给他之后问道:“你前段时间出国了?”
“嗯,去了一趟泰国。我想调查一下唐台的余党,但是……”
“如果能查出什么FIB早就行动了,他们的搜查官可不是吃闲饭的。”
男人说着转过身来面对着穆南继续道:“唐台做事一向不留余地,他连被抓的同党都能杀,逃脱的那些就更不用提了。”
“我不是很明白,黑玫瑰是FBI的人,上头要想知道她的情况,直接联系不就行了吗?”
“正因为她是FBI的人才不能问,有些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
“你见过黑玫瑰吗?”男人反问。
“……”穆南沉默,他没见过。
“你没见过,我也没见过,整个情报局的人都没见过。所以,我们没有权利和理由去过问一个我们不认识的人。”
男人勾着嘴角轻轻一笑:“如果不是那一次行动暴露,我们根本就不知道‘黑玫瑰’的存在。”
男人的话让穆南隐约明白了什么,并感觉这件事不仅仅是确认黑玫瑰生死那么简单。
人是FBI的人,却要情报局暗中调查,任务是上级直接委派,可却连上级都不能直接联系,这说明了什么?
穆南在脑海里将事情大概捋了捋,发现这当中一环扣一环的细节,让人毛骨悚然。
没等他将细节捋清晰,男人这时突然话锋一转:“另外,我这次找你,还有一件事情。”
“什么事?”穆南收回思绪,正了正身子以示认真。
“杨彬向我打听了‘shadow’的行踪,我告诉他十天后玛利亚号有线索,届时他会派人上船找你。”
“他找shadow干嘛?”
“他们似乎遇到了些技术上的问题,应该和黑客有关,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那是他们的机密。”
男人点着拐杖一边沿着观海长廊走,一边说:“shadow和FBI的事情不用向我汇报,你自己见机行事。”
“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要暴露身份,不要暴露任务。……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走走。”
这些要求就算他不说穆南也很清楚,但他有一点不明白:“我要怎么联系他的人?”
“你不用联系,他会去找你,我如果没记错,你的房号是918吧?你盒子里的船票别忘了。”
男人头也不回地回答,说话间渐行渐远,高大的身体也逐渐和夜色融为一体。
目送完他,穆南回到车上拉开匣子,里头原先定好的船票已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新的入场券。
上面预定的房号正是9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