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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地点一定是在淞南城,这基本待遇包中晚餐加宵夜,月薪四千元起,提成和计件另外算,住的地方,我方会安排,不用大家伙掏钱,你看这样行吗?”
王鹏直接向肖钢说道,这些他来之前都想好了。
“没问题,待遇挺高的,我这就去交待几句,愿意的就都让他过来面试。”说完,肖钢就赶紧去找人去了。
不多久,四十几号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会议室。王鹏又当面将待遇说了一遍,众人纷纷表示没有问题。
他们这些手艺人,只要你能将工钱兑现,其它方面其实并不是很在乎,
随后,吴老将一直提着的黑色袋子,摆放在台上,拉开拉链,取出里面的物件,原来都是一些便宜玉石的边角料。
“嘴上说的都是假把式,你们一人取一件,就在这里随便雕个什么东西出来,让我看看你们的手艺,到底行还是不行,还有就是,一共只有两小时时间,你们尽情雕,不要担心时间问题。”
吴老的中气实在是足呀。
“还有,要是没有带工具的,那对不起,我们没缘分了。”吴老补充道。
“为什么呀?”
“是呀,凭什么呀?”
底下一些没带工具的不满意地问道。
“就凭你们对玉雕不够热爱,吃饭的家伙什,都不带在身边,再说啦,咱这是找雕工,肯定要现场考核,你不带工具,说明你也不重视这份工作,我们凭什么要你?啊?”
吴老说得是斩钉截铁的,没有一丝一毫的通融之情。
王鹏见到这一幕,点点脑袋。
一来,吴老说的特别的对,二来,吴老的这番做派,也说明,他将王鹏的事情,当作是自己的事情来做,完全地融入进王鹏未来的公司内。
吴老主要看的,是他们对工具掌握得熟不熟练,雕刻的工序是怎么样的,雕刻前,是如何思考,如何起刀的。
这些往往决定着,一件作品最终的成就和价格。
都说手艺好的玉雕师,往往能让玉石成品的价值,提升好几倍。
时间不断地流逝,其中一个,明显不到二十的异常显眼,吴老站在他身边的时间,也是现场最长的。
王鹏也站在吴老身边,他看不出什么名堂,毕竟只有内行,才能看出门道。
不过他倒是觉得,眼前的这人,明显是完全沉浸在雕刻中,对身边发生的事情,不闻不问。
又站了一会,吴老回过神来,无声地扯扯王鹏的衣袖,一只手指竖着,放在嘴唇上,做禁声状,然后拉起王鹏向外走去。
王鹏不解地问道:“吴老,那位小兄弟,有什么特别吗?”
“对啊,吴老,你一直盯着那位小弟在看?”肖钢也很疑惑。
“唉,玉石雕刻这事,说简单,是只要用心学,谁拿着工具都能来那么两下子,说难,是因为,想要雕刻得出色,技术、画工、用心和灵活的头脑,是缺一不可啊!”
吴老带着感慨,说起自己这一行来。
“你们看这孩子,手特别的稳,眼神特别的专注、热情,整个开始的过程非常的用心,之前一直在那研究,怎么下第一刀。”
“后面又怎么才能表现出,要雕刻作品的特性,和怎么突出作品的特点,而且整个过程到现在,也异常的细心和耐心,我没在他身上,发现哪怕一点的不耐烦。”
“最为难得的一点,是他还有画工笔画的基础。”
吴老特别兴奋的说着,言辞溢出赞美。
停了停,接过一支烟点上,他才又继续地说道:
“像我自己年轻的时候啊!这孩子是块宝,就看能不能雕琢的好!只是可惜,还不能独立出师,就算能有名家指点,也估计还要学个三年才行啊,可惜,可惜。”
吴老说着,竟然有些意兴阑珊了。
王鹏明白过来了,这感情是老爷子看上人才了,动了心思,估计是有意想收入门下。
吴老的一身手艺,一直是后继无人,两个儿子没一个喜欢这行的,眼看着自己一天天的老下去,找个衣钵传人的事情,都快成吴老的心魔了。
这也是吴老跟着王鹏过来平镇的原因之一,就想找找,有没看得入眼的好苗子。
这不,一看到那小伙子,吴老眼睛都挪不开窝了,不知道的人,看到这一幕,估计还会以为,吴老是......呵呵。
“吴老,既然如此,那这位小兄弟,我们就要了,工资照发,不过其他的就没啦,直到他能出师为止,您看如何?”王鹏提议道。
这也是有他心中的考量在。
吴老这里还没出声呢,一直在旁边的肖钢,却十分高兴地握住王鹏的右手,不断的晃动着。
“太好啦,这可太好啦,你们是不知道啊,这孩子从小就苦,我每次看到或者是想到他,心里都觉得堵着慌,没说的,本来只收你们三折的中介费,我做主,全免了。”
随着肖钢的解释,才知道这位年轻人,名叫解小东,兄弟姐妹五人,分别叫东西南北中。
解小东十一岁的时候,父亲去世,家中的顶梁柱没了,母亲只能带着兄妹五人嫁给了别的人。
可是谁知,继父是个烂博鬼,输光了所有家产,迫不得已跳河自杀,周围的人觉得他母亲是克夫命。
两任丈夫家人,也都对他母亲打打骂骂,非但不肯救济,还将仅剩下的一点余粮,全部抢走。
母亲没有办法,只能白天沿街乞食,晚上做点女红什么的维持家用。
解小东身为家中老大,自然早早的就放弃学业,担负起家庭重任。
可是他还小,又吃不饱,整个人消瘦得厉害,连做苦力都没人要,最多帮人洗下碗碟之类的活计。
就这样,还不时有黑心老板欺负他,更有不肯给工钱,或是找由头克扣的。
为了给弟妹哪怕能多一口馒头,解小东也是整天整天的不吃饭,饿了渴了,全是靠喝水充饥,或是捡些烂菜叶子煮煮吃。
解小东咬着牙,坚持了好几年。
这两年听说玉雕行业越来越吃香,就想跑去学玉雕手艺,可是家中六张嘴,哪里来钱供他上学?
他只能是守在学校附近,在那些垃圾堆里,翻捡一些碎掉的、不合格的作品,学着上面的刻痕,自己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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