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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此话一出,场中之人皆为之愕然,虽说场中许多人都是江湖人士,而走江湖多讲的是舍己为人的义气,但又有多少人真的能够做到呢?至少场中恐怕就没有几个,就比如这时候黄蓉要以自己换取柯镇恶离去,其出发点也是希望柯镇恶离去之后,能够跟郭靖澄清真相,若是没有这一原因,却也不一定就能够做出这般决定。
黄蓉率先反应过来,道:“这位大哥,你为救我以身犯险,蓉儿已是感激不尽,如今以你相抵决计不可以如此。”
柯镇恶也大声道:“小兄弟,你快带蓉儿走,老头子已经活够了,只望他日我乖徒儿郭靖能够为我等几兄弟报仇。”
林风不理会他们,径直朝欧阳锋走去,约莫五步左右的距离停下,然后以极低的语声说道:“欧阳先生,你若想知道令侄欧阳克的死因真相,便将他们两位放走吧。”
这一声极低,甚至连就在左近的柯镇恶都不曾听到,但以欧阳锋的深厚内功却是听到了,只见他一对眸子猛然如刀似剑,令人不觉心惊。只见他狠狠凝视林风片刻后,对黄蓉和柯镇恶道:“你们滚!否则休叫我不客气了!”
黄蓉与柯镇恶不知林风到底对欧阳锋说了什么,会令他陡然间杀气四溢,瞧了瞧林风,最后黄蓉道:“敢问这位大哥高姓大名,他日……他日若是有机会再见,蓉儿必加以厚报。”
林风笑道:“在下姓林,单名一个风字,黄姑娘、柯大侠你们快走吧!”
终于,黄蓉与柯镇恶两人离开了。对此,杨康自是最为高兴,一来黄蓉走了他就不担心自己杀死欧阳克的真相被欧阳锋所知,二来方才林风那般羞辱自己,现在留下来自然会让他好受。
这不,黄蓉与柯镇恶刚走远,杨康便迫不及待地上来,抬手就是一巴掌向林风抽来,他原以为林风决计不敢动弹,不料林风身子一偏,反手一巴掌抽回去,这一下杨康始料未及,当场左脸颊便红肿了起来。
“哼!”欧阳锋冷哼一声,合身袭向林风,后者展开凌波微步一下蹿至杨康身旁,那杨康本身武功便不弱,方才那一下主要是始料未及所致,所以此时反应过来,猛地跃起,伸手爪疾往林风头顶抓下。杨康这一下“九阴白骨爪”用上了全力,若是抓中,林风定然立毙当场。另一边,欧阳锋左掌也拍了过来,其上掌力如山如海。林风此时自可谓是前有虎后有狼,不过他却也不慌不忙,不管不顾头顶上方杨康的九阴白骨爪,左掌右剑同时迎向欧阳锋。
对此,欧阳锋见杨康这一抓铁定是能够建功,自不愿再与林风硬碰,抽身避开林风的长剑,不过左掌的掌力依旧迎向林风左掌挥出的劈空掌。然而,令他惊讶的是,自己这一掌最后竟落空了,心中惊疑:他的掌力呢?
欧阳锋的这一念想刚起,便听到杨康闷哼一声,原本直抓向林风的杨康身子陡然斜斜地飞出去,好似腰间被人拍了一掌一般。
这一下自是出乎场中所有人的预料,唯有早有准备的林风,趁着这一空档,展开身法追向飞出的杨康,在他未落地之前,一招擒拿手将其拽下制住。
杨康又一次成为人质,欧阳锋的脸色登时铁青无比,森然道:“小子,你刚才那是什么古怪招式?!”
林风笑道:“欧阳先生,瞧你这话问的,我若是告诉了你,我这一招不就不能建功了。”他刚才所用的正是逍遥派的‘白虹掌力’,那一掌看似袭向欧阳锋,实则已经被他悄无声息地转向杨康。
欧阳锋怒道:“小子,你如此戏耍老夫,难不成当真以为就凭他你就能够两次威胁老夫么?!”接连被戏弄,欧阳锋此时已然是动了真怒,大有不管杨康死活,也要将林风捉到的气势。
完颜洪烈深恐欧阳锋当真不管杨康死活,忙道:“欧阳先生息怒,康儿可是您的徒弟啊。”
杨康这时又一次被林风制住,心中羞愤交加,却也不敢拿自己性命开玩笑,也跟着对欧阳锋道:“师父,徒儿还未孝敬您老人家,若就这么去了,实是不甘啊!”
同样,林风也不希望欧阳锋真的发起疯来,于是说道:“欧阳先生,我方才私下对你所言并非虚言,关于令侄的事情,着实另有隐情。”
果然,欧阳锋还是更关心这一点,遂沉声道:“你说,若不能说出个所以然来,我就算拼着不要了这个徒弟,也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林风看了看天色,心中已有定计,说道:“晚辈这来来回回斗得是颇为疲惫,还希望前辈能够容晚辈休息一晚,然后再向您禀明令侄之死的真相。”
欧阳锋怒道:“小子,你还想耍花招么?!”
林风道:“不敢!欧阳先生乃当世屈指可数的大宗师,晚辈岂敢在你面前耍花招,只是晚辈确实是累了。”
这时被林风制住的杨康心头直跳,暗道:此人怎么会知道欧阳克的死因?难不成当晚他也在场?!
而林风转头向一副睡眼朦胧的傻姑道:“傻姑,你好兄弟也困了,你过来与他一起休息可好?”
傻姑与黄蓉一起被带出来之前就已经睡得迷迷瞪瞪,这时候听林风这么说,又见杨康也在林风身边,立即就回道:“好啊,好啊!我跟好兄弟一起睡觉,这样就不怕有鬼了。”
杨康见林风陡然叫傻姑过来,心顿时沉了下去,知道林风恐怕是真的知道欧阳克的死因了,登时面如死灰。
而欧阳锋是何等的聪明,此前他见黄蓉一直围绕着傻姑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时便心有猜疑,此时见林风也突然将话头转到傻姑身上,心中疑窦自是更深了。于是他脚上微一用劲,身子斗然跃起,轻轻落在傻姑身畔,左手抓住她的臂膀,喝道:“你是不是知道关于我侄儿被杀的事情?快说!”
原本想往林风那边走去的傻姑猛吃一惊,叫道:“不是我杀的,别捉我,别捉我。”她用力挣扎,但欧阳锋手如钢钳,哪里挣扎得脱,又惊又怕,不由得哭出声来,大叫:“妈呀!”欧阳锋又连问数声,只把傻姑吓得哭也不敢哭了,只瞪着一双眼睛发呆。
林风见状,忙道:“欧阳先生,这姑娘智力便与三岁小儿一般,你这般吓唬她是没用的。”
这话令欧阳锋一愕,却也明白傻姑这般傻气,自己再如何强力威吓绝无用处,但叫他好言好语相问却也着实不知该如何开口。
林风道:“欧阳先生,现下你应该大概相信关于令侄之死另有隐情的事实了吧?”
欧阳锋‘哼’了一声,林风续道:“不怕告诉先生,知道令侄之死的隐情之人便是这傻姑娘,不过也正是因为她智力不全,想要哄骗她将实情说出却是不易,但晚辈有这个自信,所以还请前辈给晚辈一个晚上的时间如何?”
欧阳锋闻言,看了看林风,又看了看正发呆看着自己的傻姑,终于松开了傻姑,不再言语,径直回身往庙内走去。
林风见他如此,自然知道欧阳锋敢这么做,就不怕他趁机逃走,于是押着杨康走向傻姑,一边温言安慰傻姑,一边带着两人也往庙内走去。入得庙内之后,便见欧阳锋盘腿坐在门口不远,却是已闭上眼睛,好似睡着了一般。他也不管欧阳锋,就带着杨康和傻姑进去,在断裂了的神像前坐下。
至于完颜洪烈等人虽然心系杨康安危,但欧阳锋不发话,他们也只能干等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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