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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在人们之间什么时候流传了一个说法, 无论你心中有什么愿望, 善也好, 恶也罢,只要许愿神明夜斗,便能够为他们斩杀一切。
人魔神怪,他都毫不在意。
祸津神,是为了生存,被人类铭记住,没有任何的善恶标准,什么都能够做的神明。
他们诞生在人们恐惧之中,在这个血腥冷酷的时代, 他们的存在是必须的。被战争动荡所笼罩着的一切, 全部,都冷漠而……
窒息。
即使祸津神在八百万神明之中只能算是末流,但是……在此时的年代里面,他们因为战争的需要, 却往往也是被人和神明忌惮的存在。
像是人类一生之中,最强盛的时期。
没有任何的感情, 只为了生存而挥刀着,理智而清醒, 无欲无求。
没有神社, 没有固定的信徒, 就这样得过且过。
与其说是神明, 更比如说是……飘荡在人世间, 彼岸之处的游魂。
夏木森是后知后觉,才觉察到夜斗是属于哪种神明的。
吉尔伽美什只是微微垂眸看了一眼有些怔神的少女,她似乎在想些什么事情,思绪飘的很远。
然而金发的王者知道……
她一时间还是无法接受,夜斗是祸津神这一件事情。
黑发的少女不由得想起了在现世时候,深蓝色发的少年的笑容,傻乎乎的毫无阴霾的模样。
虽然是神明,却一点儿也没有高高在上的感觉,即使没有神社,也因此努力着,完完全全的是属于自己的姿态活着。
“吉尔,你说……神明也分善恶吗?”
夏木森支撑着下颌,蓝色的眸子闪烁着,那个冰冷毫无生气的神明的脸又依稀浮现在了她的眼前。
在以往的时候,少女对于神明的认识,一直都是纯粹的。
然而这一次,她知晓了,不是所有的神明,都是诞生在美好的情感和愿望里面。
吉尔伽美什嗤笑了一声,却并没有带着多大的嘲讽,只是简单的嗤笑着少女的单纯。
然后抬起手,金色的酒樽在细碎的光亮之中出现在了男人的手中。
他红色的眸子像是宝石一般美好璀璨,在此时,仿佛世界上一切的耀眼,都细碎的揉在了他的眼眸里面。
“你太天真了……”
“善恶,不仅仅只存在于人类之中。它们是所有情绪里面最基本的根源,所有的一切,都是在这基础上延伸的……不过,这也算人类能够取悦本王的最根本的一点。”
金发的男人骨节分明的手轻轻地摇晃着酒樽,里面红色的液体微微晃动着,芬香的酒的醇厚,也慢慢地在这个时候散开,满溢在整个房间里面。
他长长的睫毛之下,有什么暗沉阴郁的情绪在暗涌着,看不分明。
“人有欲望,也是因为欲望而诞生了神明。既然神明是从人类的欲望之中诞生的,那么,他们的本源也没有那般的纯粹……”
“甚至可以说是……污秽。”
男人这么低沉着,声音像是封存了百年的酒那样,醇厚极了。
他还是第一次这样严肃的和夏木森说这些话,没有单方面的朝着少女灌输属于他对于愉悦的理解,而是认认真真的,带着莫名的威压这么对着她说道。
好像要从这些话语之中,向黑发的少女传达着什么,但是并没有明说。
夏木森愣了一下,然后想到了什么,从位子上站了起来,蓝色的眼眸亮极了,满满的都是光泽。
“我知道了吉尔!”
“既然神明分善恶,和人类没有多大的区别的话,那么,善恶的转化也是一样的!好的人会成为坏的人,相反,坏的人也可以改过自新……”
吉尔伽美什听着少女的话,愣了一下,手中是动作也是一顿,然后肆意的笑了起来,一扫之前的严肃阴郁的神情。
“哈哈哈哈,的确,这个想法并没有什么错误!”
“不过,神明的属性……可是不会改变的……你知道吗,女人?”
他的话语说的格外的隐晦,红色的眸子和杯中的酒一般,通透澄澈,而又暗沉诡谲。
殷红的色泽,让人觉得瑰丽而又冷冽。
黑发的少女不明白吉尔伽美什在说些什么,她沉了沉眼色,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可是,就像魔术师一样,他们可以用宝石将属性转变,也可以同时拥有两种以上的属性……”
“万物,是可以转化的啊。”
金发的男人唇角慢慢的上扬着,愉悦的弧度让夏木森脊背发冷。
她蓝色的眸子直直的注视着眼前的俊美的男人,他将手中的杯盏收回去,迈着大长腿朝着夏木森这里走了一步,直接过来垂眸看着她白皙清丽的脸颊。
“还真敢说啊……”
他没有否认黑发的少女的言论,深邃的眼眸里面,带着少有的宠溺,抬起手轻轻地用指腹摩挲着夏木森的唇。
“继续保持这样的本心不被迷惑吧女人……这样,本王说不定会一直迷恋你。”
吉尔伽美什声音喑哑暗沉,说着这样撩拨人心的话语,面上严肃认真的不行。
他的眼眸里面好像有整片星空和大海,然后这样广袤无垠的景色里面,只容有少女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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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色狼!变态!”
深蓝色发的少年还没有反应过来,有些呆愣的看着在河里面裸露着一大片白皙肌肤的少女,直到她惊慌失措的大声尖叫了起来。
“……喂,你别那么大声!”
夜斗被少女的高分贝的声音弄得耳朵都生疼,他蹙了蹙眉,不耐的说道。
“更何况那么平,也没有什么看头……唔!”
还没有说完,少女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上岸将外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拿起一块河岸边的石子就朝夜斗砸了过去。
“看了女孩子的身体,还说这样差劲的话!实在是太过分了!”
她的脸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红极了。
然后感觉到了什么之后愣了一下,仔仔细细的看着深蓝色发的少年,犹豫了一下缓慢的开口问道。
“你是……神明?”
夜斗揉了揉被砸到的头,蓝色的眸子看向了少女,她的面容清丽,像是在春日盛开的一束樱花。
这是深蓝色发的少年神明在看到的少女的脸的时候,第一眼便感觉到的。
和自己完全不一样的,那样纯粹美好,完完全全,是属于清风明月,夜幕大海的。
“……亡灵……吗?”
尽管是疑问的句子,但是夜斗并没有任何的疑惑,笃定极了。
这么年轻,就死去的人的灵魂……在这个动荡混乱的时代里面,并不少见。
他眼眸微微暗沉的,晦涩不明,就这么注视着少女,过了好一会儿,缓慢开口道。
“既然是亡灵,就不要在这一片待着了,妖怪下一秒就能够将你吞噬。”
夜斗这么提醒道,然后转身准备离开,此时他的手中并没有神器。
前些日子……他的神器,刺伤了他,他将她驱逐了。
在这个时代,祸津神生存下去并不难,但是要沾染鲜血,所以来自人类的负面恐惧的情绪直接从刀刃入肉之中,准确的传递给了神器,极为容易引起他们的暗堕。
因为神器,并不是神明,不能做到不受情绪影响,始终如一的坚定。
他们本身就属于人类,是死后的没有被污染的灵魂。
但是,神明如果没有神器,是无法和妖魔对抗,斩杀一切的。
“那个,你可以……收我为神器吗神明大人!”
少女小心翼翼的问道,她这样躲避着妖魔已经很久了,她需要一个归属,和庇护。
成为神器,是最好的选择。
深蓝色发的少年神明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缓慢的回头,冷冽的眼眸落在了少女的身上。
“你确定?”
“是的!请给我一个归属!我,我已经受够了这样的生活了,我想要成为你的神器!”
“这是我第一次做神器,但是,我会好好努力的!”
少女这么说着,眼眸里满是坚定和诚挚。
这是……从来没有被污染过的,纯粹的灵魂。
夜斗指尖微动,蓝色的眸子微微闪烁。
“你知道……神器是为了保护神明而存在的吗?”
“也就是说,你要斩杀一切,威胁我的,我所厌恶的存在……”
会沾染满满的污秽和血腥的。
“我,我知道的!但是,如果是为了保护你的话,也是保护我自己,这是我的意识,我有觉悟!”
夜斗抿着唇,然后慢慢的朝着少女所在的方向抬起手来。
微微亮起的光细碎,在他的指尖闪烁着。
“给予无处可去
无法逝去的你 ,归去之地
吾名夜卜
获持讳名 ,止于此地
假名命汝 ,为吾仆从
从此尊名,其皿以音
谨听吾命 ,化吾神器
名为樱 ,器为樱
来吧樱器!”
这是夜斗和樱的初见。
这个少女,用生命改变了深蓝色发少年神明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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