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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致上知道源头之后, 夏木森并不打算继续再追问下去了。
吉尔伽美什看着黑发的少女, 发现她只是沉默着注视着绯音的离开,直到身影渐渐的消失在视野之后,才淡淡的开口问道。
“怎么?不打算跟着这个女人去找找那神明吗?”
她愣了一下, 蓝色的眸子微微恍惚了些,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想……如果那个东西的源头寄宿点是夜斗的话, 也可能事情没有那么糟糕。”
现在去的话, 生生的截断的他身上的黑暗的属性是完全不行的。
他现在还是祸津神,在神明的性质没有转变的时候直接剔除其附着的黑雾, 是极为危险的。
要等到夜斗属性开始逐渐从正当的神明开始转变, 这样他自己本身便会开始抵触抗拒那东西的融合附着,这样才能够顺理成章将其消散。
那个时候, 他也就真正的完成了神的职能的转变了……
不过……怎样的契机才能够引发夜斗属性的转变呢?
夏木森不知道,她只会想一些根本的问题,但是细节和方法,她完全抓不透。
少女抿着唇, 蓝色的眸子寥深, 怎么考虑都想不到。
“别想了, 人类是无法触碰神明转换的法则的……不过, 既然你说过在现世的时候已经见到那个神明还好好的存活着, 并且在朝着福神转变,那么……没准这一次便是他转变的契机也说不定!”
“本王有没有告诉过你, 女人, 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需要亲为, 一切在冥冥之中,都有条不紊的运转着。这便是万物因果循环的法则……”
金发的王环抱着手臂,眸子暗沉着像是夜色。
他说这话的时候似乎想要传达给夏木森什么东西,没有说透。红色的眸宝石一般的色泽,潋滟着,全然是冷冽。
“不过,妄图打破神明的这份胆量,倒是值得称赞!”
吉尔伽美什垂眸看着因为听到他这番话之后愣住的少女的脸,她蓝色的眸里全是他的样子,专注的让人心痒。
男人准确的从夏木森的脸上和眼里看到了她的惊讶和震惊。
“怎么?听了本王的话觉得豁然开朗受益匪浅?啧,不是任何人都能够让王吐露这些,你这样的反应并不让人意外……”
“你刚刚,夸我了?”
原本还被黑发的少女一脸惊诧的神情给愉悦到的吉尔伽美什,听到她这么冷不防的一句话之后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你听了这么久就只注意到这点?!”
她顿了一下,想要摇头,但是想了半天对于吉尔伽美什之前说的话她并不能完全的领悟彻底,然而他夸赞自己的那部分她是真真实实的听到的,所以说在意到这点并不算错。
然后,夏木森格外实诚的点了点头。
“吉尔这样直白的夸我,还是头一次呢!”
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想起了之前在社交软件上用的一个表情包,觉得十分能够表达出此时她的心情。
“这里,开心!”
黑发的少女抬起手,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心口处,笑得格外灿烂。
“……”
本王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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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斗大人,你尝尝这个,我刚刚烤好的鱼!”
黑色长发的少女弯着眉眼,将一只烤好的鱼递给了夜斗。
他接过咬了一口,味道并不算好,没有味道,甚至还烤焦了些许。
夜斗抬起头,看着樱一脸期待的等待着自己评价,嚼了几下默默的将鱼肉咽下,眼眸闪了闪,点了点头算是肯定。
“我还是第一次烤呢!你能够喜欢真是太好了!”
她这么说着,然后想起了什么,又看向了低头默默咬着鱼肉的深蓝色发的少年神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夜斗自然一下子便觉察到了樱的视线,他蓝色的眸子澄澈,回望着少女的眼睛。
“怎么了?有事的话可以直说,神器和神明本来便是最亲密的存在。”
如果一不小心神器因为隐藏了事情而陷入迷惘偏执的话,受罪的最终也是神明。
作为神明的半身,神器的一切都会对他们造成影响。
神器属于人类,是想要存活却死亡之后的灵魂,有着人类所有的情绪,喜怒哀乐,只要稍微过激引发出不好的想法便会刺痛神明,惩戒神明。
严重者,暗堕换代。
然而换代却是那些信徒众多的有名的神明,即使暗堕消散的话,也会从头开始,从幼年开始剔除记忆,灵魂不变但是以往的记忆却消散了,等同于……
以往的自己,只是和自己有着相同皮相的神明罢了。
而夜斗并不是什么有名的神明,一旦暗堕……便真的会消失殆尽了。
所以他在之前才会那样毫不犹豫的放逐刺伤他的神器 。
深蓝色发的少年神明直直的注视着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压迫力。
“那个,我刚刚遇到了……夜斗大人的神器绯音了。”
听着少女的话,夜斗愣了一下,嘴里的鱼肉也忘了咀嚼,好像瞬间停止住了动作。
“她告诉我,神明知晓神器的生前的一切……我很想知道,生前的我是什么样子的……”
“我是一个怎样的人,又是怎么死去的……这些,我都很想要知道。”
樱原本还算平静的语气慢慢的变得激动起来,她很认真的看着夜斗,满是诚挚。
神器在成为亡灵的瞬间便和现世脱离了所有的干系,什么都忘记了,什么也不能够知晓。
那些是会牵制灵魂的事物,会让他们产生欲望,进而迷失心智变成魔鬼……
而夜斗对于这些的后果,并不是很清楚。
他是新生的神明,只知晓神明之间从来不会谈论神器的过往,似乎约定俗成的成为了一种禁忌。
“……你已经死了,即使知道那些对于你没有任何的用处。”
夜斗低头咬了一口鱼肉,这一次,却怎么样也咽不下去了。
“虽然我已经和现世没有任何的关系了……但是,知道这些并不算没有用啊。夜斗大人,你知道我有多么不安吗?”
“什么也不知道,我的名字我的一切,全部都不知道……”
说着说着,樱的眼眸里有泪光闪烁着,声音也哽咽起来,委屈不已。
这让夜斗慌乱无措起来。
“你,你别哭啊……我不是不想告诉你,只是……”
只是,从来没有神明告知过神器的过去,如果说了的话,会怎么样……他完全不知道。
“呐,既然樱那么想知道的话,夜斗就告诉她吧……如果害怕有事的话,说一下她真实的名字也好。”
绯音的声音幽幽传来,一串铃铛的细碎声也隐隐约约,她精致小巧脸没有任何的神情,诡异极了。
她缓缓的朝着夜斗走过来,如何海妖的蛊惑一般开口着。
“可以吗夜斗大人?只是告知名字也行!”
樱看着夜斗,清丽的脸上慢慢的是期待和急切,让深蓝色发的少年喉咙一紧,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告诉她吧夜斗……你看,樱那么想知道,你忍心让自己的神器失望吗?”
黑色短发的少女抬起手轻轻地抚摸着夜斗的面颊,低头凑到他的耳畔轻声说道,喃喃低语,慢慢的推着他开口。
一边是樱急切渴望知晓的眼神,一边是绯音的蛊惑的声音,让夜斗眼眸沉郁。
他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下面蓝色的眸子闪烁晦涩,垂眸直直的注视着手中烤焦的鱼,静默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夜斗大人……”
“夜斗……”
她们的声音在深蓝色发的少年的耳畔响着,让他晃神不已。
过了好一会儿,夜斗抿着唇,一只手不自觉的攥紧了自己的衣袖,深吸了一口气,嗫嚅着唇,慢慢的说出了少女的真名。
绯音勾起唇角,在阴郁明灭的光亮之间,笑得格外的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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