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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源殿外殿中,墨瑾之高高坐在上头,凌允然持剑站立一旁,而下首,便是凌允然带回来的神秘高人。
此人一身朴素白衣长袍,头上戴了一顶黑纱斗笠,黑纱及地,脸颊身形皆掩在黑纱之中。见了墨瑾之也不下跪行礼,落落大方的站着任由墨瑾之打量。
“你会解毒?”墨瑾之如鹰的眼神盯着那人,淡漠开口。
那人闻言一顿,随后摇了摇头,坦然道:“在下不会。”沙哑非常的嗓音依稀能辨别出是个男人,却辨不出年纪,透着无尽的沧桑感。
墨瑾之眉头猛然皱起,盯着他的视线也带了几分凌厉之感。
“在下不是来解毒的,在下只是来献药的。”那人迎上墨瑾之的眼神,虽有黑纱相隔,却看不出他半分惊慌,顿了顿,再道:“如若皇上不满意在下的答复,这便请这位公公送在下出宫吧。”
站在一旁的王帛身子抖了抖,心中暗自叫苦,好好儿的,怎的又扯上他了。
“献什么药?”墨瑾之并不理会他后半句话,依然面色淡漠,这人性子桀骜的很,倒是有股清高的劲儿!
白衣男子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锦盒,绕过黑纱,也不打开那锦盒,举在眼前细细的打量着,“此乃在下在因缘巧合之际,得一名神医获赠,听闻有起死回生之效。”
说罢看向墨瑾之,一言一行并无扭捏紧张之处,“只是在下仅此一颗,也未曾试验过,服下是否有效,是否有任何副作用,在下一概不知。”
墨瑾之听一言脸色便沉一分,言罢,脸色已是阴沉如水,危险的双眸微微眯起,唇角轻启:“你可知,戏弄君主是何罪名?”
语气虽轻,可带了一股不容忽视的魄力。
白衣男子再摇摇头,“不不不,在下只是陈实禀告罢了,若是不言明,那才是欺瞒戏弄,皇上看在下说的可对?”
若不是语气中的那沧桑严肃之感,任谁听起来都是在狡辩。
墨瑾之牙咬了又咬,终道:“你要什么报酬?”
那人又摇摇头,“此时说报酬未免言之过早,在下说过,在下并不知这药是否能救命,若真救了命,再言报酬也不迟。”
墨瑾之沉默片刻,点点头,看向王帛:“将药服侍给晴美人服下。”
待王帛从那人手中接过药之后,墨瑾之首先提步走向内殿,将凌侍卫和那白衣男子撂在内殿。
回到内殿,墨瑾之接过王帛手中的锦盒,将里头的药丸喂给柳苡晴服下,一双眼眸紧盯着柳苡晴。
半个时辰后,柳苡晴依然没有任何反应,王帛不忍的在一旁提醒的唤了声:“皇上……”
半个时辰了!在这半个时辰之内,墨瑾之的视线没有从柳苡晴身上挪开半分,连眨个眼都嫌费时,纵然双眼已经又酸又涩,却在心中自我催眠着,下一秒,下一秒,或许下一秒,她就会睁开眼睛,甜甜糯糯的朝他笑一笑,唤他一声。
终于,墨瑾之似绝望的抚额,眼睛闭上,眉头习惯性的皱起。
沉默许久,墨瑾之起身,提步走向外殿,没有进来时的轻快,反倒带了股缓慢沉重。
听到殿门口的动静,凌允然猛然抬头看向墨瑾之,眼神是从所未有的光亮。
见到墨瑾之严肃沉重的神情,心中猛地一抖,似是漏了一拍,唇角嗫嚅了下,却不敢问出口。
反倒是那白衣男子,双手往外一摊,颇无奈的道:“看来在下的药并不管用啊。”
墨瑾之走向上位坐下,并不开口,只是沉默着。其他人没有墨瑾之的吩咐,自然不敢多话。
那白衣男子见无人回答他的话,也不尴尬,朝墨瑾之一抱拳,“既然在下的药无用,那在下这便告辞了。”
凌允然一皱眉,正想开口,内殿中却跌跌撞撞的跑出一人,定神一看,却是柳苡晴的贴身侍女吹雪!
吹雪脚步虚浮的跑到墨瑾之面前,顾不得殿中还有外人在,扑的一声跪下,脸上已是泪水涟涟。
见吹雪如此神情,王帛心道一声不好,这丫头素来是一个谨慎的,现下如此莽撞,莫不是晴小主不好了?
并不任由王帛去猜,吹雪一个扣头,抬起头望向墨瑾之,泪眼模糊间道了一声:“皇上……小主,小主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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