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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爷爷,昨晚离世了!”老妈眼眶红了,她叹息着揉揉我脑袋接着说道:“虽然我恨末家,但老爷子是个好人,一辈子都默默无闻的干着实事,从未说过半句怨言。现在他走了,所以,我跟你爸必须回去,明白吗?”
爷爷的死讯来得太突然,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自打我稍稍懂事起就知道一件事,末家祖上都是有名的‘通灵人’,其神力别传化的邪乎万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后人均其称为‘先生’。只是祖辈留下的祖业到了老太爷那代人手里,已经很少有人涉足其中。
我爷爷有三兄弟,他排行老二,大爷爷是个匠人,一手好活全耗在了棺木上,三爷爷继承了祖业成了‘先生’,只有我爷爷日出而作,日落而归,地地道道的庄稼汉。
离开老家这么多年,我依旧能清楚记得爷爷粗糙厚实的双手,抱着我时的力量,沉稳而憨厚的笑脸。他一辈子都活在沉默里,却也因此突出了我奶奶的厉害。
奶奶懂点风水,也算是个内行人。因为爷爷不管事,家里大小事都有奶奶操持决定,只有遇上末家的事,两人才会一起商量。妈妈是个文化人,对奶奶做的那些事很不屑,称它为旁门左道,婆媳关系处的并不好。
小时候,爷爷并没有因为我是女生,就对我冷眼相对,有啥好吃的好玩的都第一个给我,不像我那个三奶奶,简直就是刻薄的地主婆。
我在三奶奶的眼里就是个赔钱货,养的再好也是给死人准备的,吃啥穿啥都浪费,倒不如往死里养着,倒时候也不会觉得可惜。
每当三奶奶说这样风凉话的时候,爷爷就会难得开口为我说几句公道话,他觉得末家欠我很多,所以趁着活着就多多给些快乐就多给些。
爷爷是末家唯一一个真的心疼我的人,他眼角的泪总能融化我内心深处的伤痛,给我对生的希望!现在他突然离世,我说什么都要回去送他最后一程。
“爷爷走了,我要跟你们一起回去!大不了我复读一年再考好了。”此时,我早已忘记那家伙的忠告,心里只有一个执念,就想着回去看爷爷最后一眼。
“小辛,你马上就要高考了!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别胡闹了。”老妈生气的呵斥着我。
我扭着性子不依不饶,我是铁了心要回去,把老妈气的尖声叫起来。
老爸听见了争吵声从厨房出来询问。“好端端的怎么吵起来了?”
“还不都是因为你!好不容易才开始有了新生活,现在又要回那个该死的鬼地方!我上辈子到底欠你末怀宇什么了,你要这样对我?一个不把命当回事,一个连考试都不考了,你们到底要我怎样?”
老妈扑在老爸身上,又打又骂,看着她眼泪哗哗的流,老爸只是一个劲的抱着她软弱的身子不声不响!
老爸的性子就跟爷爷一样,村里的人都笑他怕老婆,好在他跟老妈常年在城里工作,倒也不在意这些闲话,反倒是从小跟着爷爷奶奶生活的我,常会因此受三爷爷家的气。
看着老妈哭泣的样子,于心不忍!我只是想回去送爷爷一程,为什么老妈要把事闹得这么不堪,心里委屈的说道:“从小你们都不在我身边,只有爷爷最疼我,现在他离世了,我说什么都要回去送他最后一程。你不愿意去没关系,我跟老爸回去就是了。”
老妈猛地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她十分震惊的盯着我。“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我知道我说的有些过了,但为了能回去,我还是硬着头皮说道:“你因为我恨爷爷奶奶,你不想回去,可我一定要回去,我不想因为那些什么鬼神之说就留下遗憾,这个世上没有比爷爷更爱我的人了。”
老妈愣了半天呵呵笑起来,她是被我气疯了。“好啊,好啊,现在连你也跟我作对了!我这么做到底是为了谁?早知道你这么没心没肺的,当初就不该带你出来,让那个疯婆子弄死你算了,总比现在来气死我好。”
“住口!”老爸听不下去了,他怒喝一声,指着老妈吼道:“说谁是疯婆子?她是你妈?你也是个读书人,会不会说话!我妈就这么一个孙女,还会害她吗?你嫁给了我,就该遵循末家的规矩来!”
老爸这个时候提末家的规矩,实在不够明智。这本来就是老妈心底的一根刺,她的底线,现在拿出来说事,只不过是火上浇油罢了。
果然,老妈转头对着老爸就是一巴掌,她怒不可泄的骂道:“规矩?你们末家的规矩就是把好端端的女娃送给人糟蹋的吗?末怀宇,你就是孬种,你哪只眼睛见过真正的亡灵了?你们末家谁真正经过那洞房了?你就知道听你妈的,你三爷放个屁都是香的!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带女儿回去,我们就离婚,这日子谁也别过了!”
我妈年轻的时候是个大美女,又是个知识分子,性格好又温柔,追她的人一大把,后来下嫁给只混的高中文凭的老爸,为了不让老妈受委屈,老爸一直把她捧在手心里疼着,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也许是因为我的关系,这些年老妈的性子变了许多,她的暴脾气就像是家里的定时炸弹,稍有不慎就会引爆,因此我与老爸都不敢惹她生气,处处都听她的。
只是,这一次,我想为自己力争下,毕竟爷爷只有一个,入土为安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老爸一听离婚就怂了,他反过来劝我。“听妈的话,留在家里好好复习,我们就去两三天就回来了!抽屉里放了些钱,自己想吃啥就买啥,我会把你的心意带给姥爷的。”
我握紧双拳,看着老爸眼里的祈求,用力关上门,扑倒在床上痛哭起来!看来,是去不了了。
老家离城市并不远,但没有直达车,中途折转两次,才能抵达篱村附近的乡镇。光是坐车就要花费六七个小时,下了车还要走上一个多小时的山路,才算是真正到了篱村地界。
爸妈收拾了点东西就出发了,听到关门声,从床上爬起来!窗外阳光明媚,听着鸟叫声,我忽然想起那家伙的警告!他要我不插手篱村的事,那爸妈回去,会不会出事?
那如果他只是在逗我,故意引起我注意,也许......算了,还是去学校看看,确定下再做打算。
大老远就看到学校门口拉起了警戒线,门口停着好几辆警车。已经快到上课时间,门口聚集了不少学生,人头攒动,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我加快脚步走上前,看到警员抬着担架从门房里出来,白布下身形清晰易辨,没来由的心头一震,我打了个寒颤,隐约中察觉到有什么事在悄然而生。
当我抬起头朝着门房望去想要再次确认,趴在窗台上的黑猫翘起屁股舒展开身体后,打了个哈气,换了个姿势继续匍匐着。
那是老头的黑猫!
察觉到我在盯着它,黑猫站起身,它向前走动几步,突然扭过头......
一张满是尖锐獠牙的嘴,扑到我面门前!
啊!
我闭着眼发出尖叫,恐惧的抱着头蹲在地上。等了片刻,感受到周围有人经过是,我才敢睁开眼,窗台上早已没有了黑猫的影子。
阳光下,吹起一阵阴风,掀起了白布露出下面的尸体。
门卫老头直挺挺的躺在那里,双目中透着死前那刻的惊恐,血盆大口中没有舌头与牙齿,暗红色的血水还在不断从他嘴里溢出。
我难以想象凶手的残忍,但门卫老头,真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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