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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速之客尹恩赫哭着离开之后,手术室外面就安静了许多,只是不一会儿,夏爸爸也红着脸跑过来了。
“美娟啊美娟!”他一边大喊着一边向夏柔年跑过来,仿佛哭丧似的。
夏柔年不耐烦地对父亲说道:“妈在做手术,你哭什么啊?”
“你妈现在做着手术了吗?”夏爸爸一脸吃惊地问道。
“嗯。”对于这个不负责任的父亲,夏柔年不想和他多说话。
“哎呀……我本来想赢几局给你母亲治病的,可谁知……”夏爸爸说到这里,长叹一口气。
“爸,妈妈会没事的,你就在这里等等吧,等妈妈醒过来,看见你会很高兴的!”夏柔年为了母亲的身体,只能耐心地对父亲这样说。
“是啊,”夏爸爸盯着手术室,满脸幸福地说道,“我这辈子唯一的福分大概就是娶了你妈吧!”
就这样,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了,明明三个小时的手术可是现在却都过去四个小时了!
夏柔年紧张地来回踱着步伐。而不知来回逛了多少圈之后,手术室的灯终于被熄灭了。
大门被打开,詹姆斯医生从里面走出来。夏柔年和众人一齐将他团团围住。
还没来得及问呢,詹姆斯医生就说:“手术很成功,只是想要彻底康复还要配合着其他治疗,然后在康复期间病人不能受到任何刺激,否则很容易旧病复发,甚至死亡。”
“谢谢医生!”夏柔年感动地说完,激动地握住了詹姆斯先生的手。
当病床被推出来,夏柔年看见了母亲苍白的面容和安详的睡容。此刻她只想永远这么看着她,直到她醒过来。然后对母亲做一个深深的忏悔。
“妈,让你受苦了!从今以后我肯定每天都陪在你身边!”
“好了好了,”夏爸爸安慰她道,“你呀,就陪在夜总身边就行了,你妈有我照顾呢!”
夏柔年不可思议地望着父亲,爸爸真是让她失望透了……
“柔年啊,”病房外,夏爸爸趁大家都回去的时候嬉皮笑脸地对夏柔年说道,“你和夜总现在感情怎么样啊?”
“哼,”夏柔年不屑地说道,“你赌博输了,想要钱是吗?我告诉你,我没有!”
“哎呀柔年~”夏爸爸继续不要脸地乞求着,“你你你,你都有那么大的金主了就给爸爸来电钱吧!”
“哼,我妈平常对你那么好,可是我妈住院的时候你连看都不来看一眼,现在赌输了才知道往医院里来要钱吗?!”
“夏柔年!”夏爸爸被说地老脸一阵红一阵白,可语气还是最终软下来,“我,我那不是想快点挣够钱好给你妈治病吗?”
“总之我没钱给你就是了。”夏柔年毫不留情地说道,“既然你没钱了,那就留在医院里照顾我妈吧,她醒过来看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哼,你不给我钱,不给我钱我就找别人去借,借完了让他们找夜炎宸去要!”
没想到爸爸竟然说出了那么恬不知耻的话来,夏柔年无奈之下只能叫住他。
“怎么了?是不是有钱了?”夏爸爸停下脚步,笑眯眯地回过头说道。
夏柔年翻了一个白眼,无奈地说道:“你在医院照顾我妈,直到她醒过来,然后哄她开心。我就给你1000块钱。”
“哼,”夏爸爸轻笑一声,“照顾老婆天经地义,成交了!”
就这样,夏爸爸重新回到了病房里,夏柔年从窗口望进去,发现父亲竟然正握着母亲的手,然后低音说着什么。
夏柔年心想,爱情这种东西真的好玄好玄,如果让她选择,就算孤独终老她也不会选择和父亲这样的赌徒在一起,可是母亲,偏偏这样选择了。不仅没有后悔,还处处体谅着他,就算半夜里父亲醉酒回来,母亲也会耐着性子给他煮一碗醒酒汤。
在印象里,爸爸经常打夏柔年,也总是语言去威胁她,可是只要母亲挡在她面前,父亲便不会再打了。
这就说明了,大概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处温柔乡吧……
夏柔年就这样看了好久好久,她既不敢进去打扰也不敢随便离开。直到她看到爸爸站起来了。夏柔年激动地心想,那应该是母亲醒了吧?
她小心翼翼地将门打开了一条缝隙,她想听听父亲究竟会对母亲说些什么话。
“志安,你来了……”入耳的却是母亲柔弱的声音。
“嗯,这几天……”
“没关系,”夏妈妈还没把话听完就先宽容地摇了摇头,“我现在能看到你,我就很高兴了……”
“是啊,我最了解你的性格了。”夏爸爸笑着说道,“这些年……只有我对你发过脾气,你还没对我发过火呢!”
“我呀,就是因为脾气太好了所以才找了你这么一个暴脾气的人。”夏妈妈也笑着回复道。
“哈哈,这就叫呀,什么锅配什么盖!”
“是啊是啊,”面对夏爸爸的奚落,夏妈妈永远都是那么淡然,“自从和你结婚之后我才真正理解这句话。毕竟,只有我才能那么容忍你啊……”
而接下来夏爸爸又回复了什么话,夏柔年已经听不清了,因为她在门外已经无声地哭起来了。
或许妈妈就是那种人吧,没脾气,性格软弱,所以才会被爸爸粗犷的气质所吸引。而在这20多年的婚姻里,妈妈一直像水一样温柔地打磨着父亲这块尖利的石头。
而夏柔年相信,就算石头再尖利,也不可能划伤水的,而水却极有可能在漫长的岁月里将石头慢慢磨圆。
这,才叫爱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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