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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坤的声音透过空气传到他们的心间,启灵正式开始。
夏辰闻言,沉吟着静坐,双目一闭,开始感悟这里的意志,他将身上原本属于修真的气息压制到最低,灵识也关闭,以此来和他人启灵保持一致。
杨雨心那里也是一样,她参加过一次启灵,有成功越过第一步的经验。
至于那少年则是站在原地不动,也在感悟,那少女却从身上拿出一张奇异符纸贴在额头,这才坐好,这符纸想必是有助于启灵感悟之物。
而在石室里,杨坤正盯着那片涡流,涡流中四个白点显示这四人的方位。杨成威已经离开了此地,还有几位家族的老者此刻盘膝在四个角落,每个人一手按着块玉牌,嘴里默念着口诀,手里不停地施展,是为启灵做法。
夏辰这里已渐入空灵佳境,他心无杂念,脑海中漆黑一片,慢慢地,漆黑似在引动,发生了回旋。
而后不久一道灵光现于前方,此光为赤色,起初如一根金针般大小,随即放大,直至脑海里的漆黑被赤色光取代,同时一种陌生苍老的意志降临。
夏辰两眼骤然开阖,这时原本身处的漆黑空间有了闪亮,他的正对面出现了一面赤色光芒的妖像,祖灵显像!
“咦?这么快就能看到祖灵像,不愧是幽夜之体,只是第一步虽容易,第二步恐怕无力……”
杨坤望着石壁涡流上四个点心中暗道,那属于夏辰的白点赫然一变,成为了红色,这就代表了他最先看到祖灵,第一步成功。
前方赤色光芒中,散发的威势震人,这是一只五丈大小的妖灵,其状如鹤,双翅收在两侧。只有一足,赤身青羽而白喙,其喙微张,衔有讹火,火星似从千年延续至今。
妖灵近在眼前,又好像远在天边,仔细看还有了一种朦胧之感。
“吾乃毕方……杨家祖灵,汝为外子,显灵成真,迈前来!”
一句生硬的话语从妖灵身上传到夏辰耳里,这便是杨家祖灵,毕方兽。
夏辰目露奇芒,他凝视着这只怪异的妖灵兽。
传说,这方世界开辟之始,有万兽为山灵蕴化,曾有座章峨之山,其木多精火,集天地之阳,生毕方。毕方喜衔火,死而化作妖灵。
当年的杨家先祖的妖灵就是这只毕方兽,其坐化之际为给后世留下启灵之机,甘愿自身魂魄打散融入妖灵,与天地冥誓,从而诞生了杨家祖灵。
眼下这毕方并非活物,其自然不能言语,这生硬的话语应该是先人烙印其上的,对于走到这一步的子弟才会有交待。
不过面前的毕方兽光芒四射,熠熠生辉,丝毫看不出是早已作古的妖灵。
“迈前来。”
听其意是要感悟者靠近它,尽可能走到它的身边。夏辰并没有任何动作,他脑海里飞转,打开了关于之前“夏辰”几次启灵的记忆。
“第一步祖灵显像凭借玄阴体质很容易达成,然而一旦进入第二步开灵便会失败,首先在竭力靠近祖灵这方面,从未移动过三丈便被弹回,然后再靠近,移动更少,祖灵像消失,启灵也就失败。”
夏辰沉吟一会儿,他对于自己前身多次在第二步的起点就一败涂地有了一定的猜想,而现在他就要去验证猜想并越过这个起点。
外面的杨坤却脸色微沉,“这个小鬼早已达到第一步,为何迟迟没有行动?就算幽夜之体不可能开灵成功,至少也该靠近祖灵一些距离才是。”
涡流影像里,四个光点依旧夏辰的是红色,其余还是白色。
突然,红色光点动了,杨坤紧盯着不放。
夏辰一步一步像毕方兽迈去,随着靠近,自己身上多了一层淡淡的火气,这气近乎透明,对普通人没什么伤害。
脑海里也多了些东西,陌生的气息缓缓注入,盘旋着凝聚,似在引导开辟新的空间。这是夏辰记忆里依旧可查的过程,打开人的识海。
这个过程才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夏辰的脚步大约走过三丈,这时脑海里的气息实质化了一丝,形成金黄的斑点,那便是灵师的识海。
然而下一息,一道无形的阻力爆发,不是在他身边而是在脑海里的意志上爆发,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接着金黄色的斑点立刻可见的缩小,就要消无,与此同时一股巨力向他袭来,他的脚跟被迫离地,下一瞬就会向后摔去。
幽夜之体,容不得开灵,更容不得成为灵师,这是界律,无人可违背。
夏辰脸上露出愤然,他无法想象这究竟是为什么,但无端阻挠自己迈上灵师的台阶,他要反抗!
石壁外,杨坤看到代表夏辰的红色光点一直缓慢向前,然后在某处戛然而止,接着红点轻微晃动,似要退去,他眼里并无意外,轻叹一声。
“唉!到底是幽夜之体,根本不能开灵,注定无法修炼,这小子还是要让我失望。”
杨坤喃喃,他与夏辰非亲非故,可嘴里的意思仿佛他很期待夏辰的成功。
这时,另外三个白点有两个演变成了红色,一个代表杨雨心,另一个是那少女。
“什么?这怎么可能!此子……”
忽然杨坤盯着涡流的眼睛瞪的无比夸张,神色满是不敢相信,不是因为另外两个红点的出现,而是他看到了夏辰的红点不仅没有后退,反而猛地向前,速度较之前快了几倍!
“既然冥冥之中要阻我修灵,那么我便不用遵循你的法则,取巧一回!”夏辰心中坚定信心,他在自己即将倒卷之时,一身修真气势毫无保留的释放,同时灵识向前扩散,打开了自己的识海。
当他气势崛起的刹那,身形稳住,识海一开,将原本就要消失的金黄色斑点包裹进去。果真将那无形毁灭的之力隔绝,从而继续向前靠近。实际上这就是验证了他的猜想。
一个身怀幽夜之体的凡人自然抵抗不了这无形的压力,可他堂堂修士便拥有了其他的选择,可以规避界律,取巧也能通过。
就这样夏辰不断向前,五丈、十丈……三十丈。而识海里的金黄色斑点快速增长,转眼化作一片流动的金云。
杨坤看着红色光点的前移难以安定,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出现了错觉。
就算开灵成功,能够靠近的距离不会超过十五丈,杨家从来没有人超过二十丈,可夏辰的距离已近四十丈,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莫非,幽夜之体启灵失败正常,一旦打破,则是异于常人太多?这夏辰凭什么可以成功,难不成是绝世强者转世不成?”
杨坤心里波澜起伏,他望着夏辰的光点,在移动了四十丈左右停止,眼里飘出几分异样色彩,对于夏辰的表现他尽管难以置信,但也是意想不到的满意。
“好、好!你越是成功,老夫的希望更大!”
杨坤心里诡异的自述,夏辰无法知晓。
此时,夏辰立于毕方兽面前,他脑海里面临一个选择。
“蓝色的识海是修真的产物,这金色识海又是修灵的产物,我到底是该将两者分开,还是融合在一起?”
夏辰感受到金色识海在蓝色识海里流动不息,开灵算是成功。只要他心念一动两种识海就可分离,从此两者分开修炼,但保持现状则两者会慢慢融合,这就是未知的结果了,他一时拿不定注意。
这样的阶段,其他三处,杨雨心等都成功得到祖灵显像,正在迈步前进。
石壁里杨坤不动声色地专注着夏辰的光点。
“灵已开,汝承妖意!”
毕方兽依然赤色光芒照耀,同样生硬的话语传出,这时夏辰看其更加清晰,此兽面无表情,是属于五行带火的气势。
夏辰此刻心念一加,蓝色识海分出一缕融入金色识海里,他想要看看会出现什么样的变化。
结果,当蓝色识海融入的瞬间,一道墨绿的气体产生而后这块区域变为墨绿,速度奇快,实在奇妙,仿佛融合没有任何瑕疵。
夏辰一喜,他心里还是倾向于识海融合的,这样对于修炼会方便许多,更重要的是识海的叠加会让他的流影幻神诀修炼更加受益,极幽灵识也会更强。
然而,他刻意透过这墨绿的区块观察外界时,滔天巨浪从心里翻起,心生骇然!
“这是、这毕方……”
夏辰就在这一小块墨绿的识海看到了面前的景象,他几乎窒息,瞳孔放大,神色惊变。
他看到的还是毕方,只不过现在的毕方焕然改变,没有赤色光芒,没有傲然直立,没有了光辉照耀,不再是显现神采奕奕。而是一只狰狞着面部,扭曲着脖颈,披散着杂乱的羽毛,浑身瘀血涂满的奄奄一息的毕方。
夏辰骇然间不再迟疑,心念加速,蓝色识海大片大片的与金色识海融合,一大块的墨绿色识海生成,同时他透过去看得十分清楚。
这毕方与那个光彩的毕方显然是同一只,却显现得天差地别。它此刻一足破损,脚爪上一条条触目惊心的疤痕,折断了一只翼,凄惨无比,气势萎靡。
毕方头颅不再扬起,只伸向前方,两眼幽暗,张开嘴似要嘶叫,可声音传不出,神色倍受煎熬,像是承受极大的痛苦,就好比刚从炼狱里爬出来一样。
短短的时间里,蓝色识海与金色识海基本融为一体,夏辰脑海里均为墨绿色的海洋,灵识一放,较之前更为强悍,随着灵识的蜕变,他最终看到了毕方的全景。
断了一翅,伤痕累累,黑血涂身的毕方兽身后竟有一团红雾,这雾极其诡异,漫出一根根丝线穿透到毕方的脖颈里和身体里,就像锁住了它一样。
夏辰第一次看到了此雾和丝线后,神色剧变!心脏到了嗓子眼几乎都要跳了出来,他来到这个世界上以后第一次心神变化如此剧烈。
“红霾……这是修真界古老偏僻的邪恶气息,它属于修真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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