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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轮回之主是我们俩的大哥,也是陨日城城主,九幽冥域的主人、沉沦之地的掌控者,顾歌。嘿,老大也是……不归哥没死居然不告诉我们!要是这样的话,大姐不可能还呆在陨日城,阿秋,你说若是大姐知道顾歌那混蛋对她隐瞒不归哥活着的消息,会不会生生撕了他?”顾夏很是恶劣的笑着,不悔诡异的看着他。
顾秋翻了翻白眼,毫不留情的打击道:“顾歌绝对会在大姐撕了他之前把你的脑袋拧下来扔到沉沦之地去。”
“呃……”顾夏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太愉快的往事,用力挥了挥手,想要将萦绕在自己心头的阴影打散。
顾秋叹了口气:“大姐还好,不归哥并没有死,只要活着,总能等到相见的那一天,只不过……苦了菲菲。”
顾夏听到顾秋的话,狠狠瞪了不悔一眼:“你这家伙,长的真像那混蛋!我问你,你今年多大?”
不悔皱起了眉毛,年龄这种东西他并不怎么在意,要这么认真算的话对他来说还真有点难度。
“小爷我活了一万零十三年,当初天界发生龙界血战之前我可是基本上天天往龙界跑的,看到你这张脸就想起了不归哥那混蛋弟弟敖不悔,仗着自己比我大两岁,就知道欺负我!”顾夏咬牙切齿的冷笑着,似乎想要从不悔身上找回面子来,但是突然想起了不悔是个生魂,还有还阳的可能,只能悻悻放下双手,不去触碰不悔,陨日城顾家与轮回绑在一起,身上带着轮回之力,莫说是不悔这区区生魂,就是妖刀那等举霞境强者若是灵神离体游荡,被顾夏赤手这么一抓,也都要卷入六道轮回之中,数百年苦修毁于一旦,对于灵神魂魄来说,顾家就是天敌,他们可以不怕天帝、可以不怕龙皇,但是他们不能不怕顾家轮回主,历任轮回主巅峰战力可吸摄万物之魂,幽冥覆盖苍穹之日,挥手收割魂魄不过举手之劳。
所以顾家只能居住在幽冥,生于幽冥、葬于幽冥,烈日之下虚弱无比,这是强大付出的代价。
“一万零十三……”不悔被顾夏的话吓了一跳,他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看上去比自己年轻的家伙居然活了万多年的岁月!“你在开玩笑吗?我今年才二十四,二十四!你怎么看起来和我一样年轻?!”
顾夏得意的笑着,一边的顾秋同样笑的花枝乱颤,因为她也年轻,她比顾夏还大两岁,和敖不悔同岁,但是她看起来就和二八少女一样!脸上连一点沧桑都看不出来!
“人族也分两类啊,一类是普通人族,生不过百年,想要长寿必须修炼,若是停滞,百年之内必亡,另一类就是我们,也叫作神族。我们天生就有近乎永恒的寿命,我们天生就秉承着天地意志,我们天生就对‘道’有无限透彻的理解,我们替天行道,组成天庭冥府,控制轮回天象,让这乾坤运转井然有序,我们是修士但我们背负着修士不可触摸的使命,所以我们为神。”顾秋严肃的说道。
“……菲菲,是谁?”不悔小心翼翼的问道。
顾秋又是一阵长吁短叹:“凌顾菲啊,要是当年龙界没出事的话菲菲和大姐也是妯娌,可惜那修罗天魔族太强,居然将整个龙界打光了,菲菲和我们大姐也就抱着不归不悔的灵位守活寡。”
“你们大姐?”
“陨日城当代幽冥女,错非生是女儿身,大姐她也有资本和顾歌争一争轮回主的位子。”顾夏说完,突然一愣,转过头忧心忡忡的对顾秋道:“阿秋,我们把这么多隐秘告诉他,要不要灭口?”
顾秋也是一愣,一股莫名其妙的气息在三个人寂静的周围酝酿,顾夏眼中的悔意渐渐被不善代替,不悔也是翻着白眼看着明显只有一根筋、脑浆子完全不够用的顾夏,什么都不愿意说。
“顾夏,多大岁数了还这么胡闹!”突然一声算不得严厉的训斥传来,是一个清冷的女子声,顾夏和顾秋身子抖了抖,不悔则是趁机回过头,看到那开口说话的女子,身子一震。
“大、大姐。”顾夏结结巴巴,一脸讨好的看着那个柳眉凤目,头上扎着高耸发髻,面如寒冰眼睛中点点明亮似乎藏着无数星辰的女子,不悔有些呆滞,这女子看起来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好像举手投足间都有一种超凡脱俗、遗世而独立的独特魅力,尤其是她的眼睛,如繁星闪烁的眼眸中带着一抹隐藏的极深的哀伤,这哀伤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被喜悦所冲淡。
顾瑜上前走着,在不悔面前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对不悔带来的消息很感激。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但是我记不起来了,这位姑娘我们是不是见过?”不悔坐立不安,索性站了起来,对着顾瑜弯腰一拜,没有看到顾瑜眼中的怅然若失。
她弯腰将不悔扶了起来,仔细端详着不悔有些不自然的脸和因为害羞主动躲闪的眼睛,他从来没有这样被女性对待过,对于这种事他本能的抗拒就像猫不喜欢洗澡。
“没想到,挑起九州战争的煞星黑鸦不悔居然还有害羞的时候,”顾瑜抿嘴一笑,脸上的冰寒如春风化雨无声消散:“我们见过,但是你忘了。”
“忘了?”不悔喃喃,右拳慢慢紧握,一股浓重的煞气从他皱起的眉宇间散出,葬灵鬼风呼啸间整个厅堂之内的阴森鬼木全都尖啸嚎叫起来,似乎和葬灵鬼风交相呼应,顾秋顾夏惊呼,而顾瑜则是饶有兴趣的眯起了眼睛,抿着嘴看不悔身上突然爆发的气息,突然灿烂的笑了起来。
“我忘了很多事,很多事。很多人都见过我,很多人都认识我,但是我一个也不认识,我是人,不是龙,也不姓敖。谁能告诉我,我到底是谁。”漆黑的光芒在不悔瞳孔中闪烁,最近情绪一直不怎么正常的不悔在受到九清天元宫连番打击之后已经歇斯底里,就像一个狂躁症病人,一句话说错就发狂!
“不伤心,不伤心,忘了我们慢慢想,或许走一些地方、流一些泪、见一些人,就能想起来了,”顾瑜将即将暴走的不悔魂体搂进怀里,灵力隔开两人之间的那一点接触,防止顾瑜身上的轮回之力伤到不悔,她微笑着抚摸着不悔的脑袋,像一个姐姐一样温柔:“我们还年轻,我们不着急,而且,你永远都不该来这里。回去,好好活着。”
不悔被神奇的力量催眠,魂体放出淡淡的光芒升上了天空,不知去往何方。
“大姐,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听不懂?还有,你为什么把他送走,还没完事呢。”顾夏不满的嚷嚷着。
顾瑜收起了笑意,看着一脸无赖的顾夏,冷哼一声:“不学无术,没个正经,活该不悔当年见你一次揍你一次!以后应当让他管教你!”
顾夏差点没被顾瑜的话呛死,他怎么听这句话怎么怪异,什么叫“以后让他管教你”?他不是死了吗?!然后他再次想起了之前顾瑜不正常的表现,幽冥女什么时候对别人那么温柔过?对顾夏顾冥这种后辈通常都是不讲道理直接拽拳头教育,怎么会对一个刚刚见面的男人如此!!!
顾夏狠狠地咽了一口吐沫,双眼瞪得牛大,双手颤抖的像是鸡爪子一般,指着不悔消失的地方,颤巍巍的说道:“我不信!那要真是敖老二,打了我那么多顿不可能忘了我!那要是敖老二,绝对不可能那么弱!他不是敖老二!他不是!”
顾瑜笑了,笑的风情万种,看的顾夏不寒而栗。“你告诉我,哪一个二十四岁的心蜕境修士能够魂魄离体如此之久还能活蹦乱跳?我送他回魂,冒着天谴的风险,就是为了看一下他此时身在何处,中州!身边围绕着刚刚鏖战天帝与八方五行镇魔神将的魔魂!那时你们还小,我比不归小五岁,我跟着爹,亲眼目睹了龙界的破灭,那一天龙界的风是黑色的,修罗天魔军统领想要带走战死士卒的尸体,这风咆哮着撕碎了他伸出的右手,所有修罗的尸体全都被绞碎,变成了骨灰将龙界战死者的躯体掩埋了起来,你认为是谁干的?”
顾夏的嗓子眼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好像被什么扼住了喉咙:“这风、这风,他、他!”
“他,就是他!只不过忘记了过去,你懂吗?”顾瑜微微一笑,长袖一挥身上的锦衣华服消失不见,黑袍遮住了娇躯和精致的面容:“告诉顾歌,老娘找他姐夫去了,这一次这小兔崽子再敢阻拦我,我就撕破了脸当着顾冥他们的面把他往死里打,让他面子丢光!”黑光一闪,冲天而去,顾夏顾秋嗷嗷怪叫着不知所措,幽冥界长公主为了自己的男人私入天界,让他们应付顾歌那个变态!
站在门外想要跨进去的顾歌微笑僵在脸上,想要敲门的手指僵硬的缩成一个拳头,青筋暴起:“顾瑜你这个老娘们儿,敢这么威胁我!”怒吼声掀起了层层气浪,陨日城和顾夏顾秋在顾歌的怒火下瑟瑟发抖。
中州·中都
躺在床上的不悔突然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双眼猛地睁开,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整个屋子里的人都吓了一跳。
“这、这是哪里?”
“兔崽子你吓死爹!”妖刀闷声道:“我们搬家了,这里是中都,中州中都。”
不悔听到这两个词,眼睛瞪得溜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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