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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老爷话音刚落,两个衙役便走上前来,一边一个抓住段凌天的肩头,将他带出去。
“大人,我没偷东西,怎么也抓我啊!”段凌天被拖出去时,挣扎着,回过头来高声辩解。
“嘿嘿!小子,你刚才逃跑那一下,就足够进去了!”右手旁的衙役冷笑道。
这句话就像一盆冷水兜头向段凌天泼来,心头忽然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说不出的难受。
他心灰意冷,任由这两个衙役带着往前走,不再有半点挣扎。
脑海中只是不停地转着念头,“我真的就要去牢里了吗?为什么?不就是捡到别人的银子了吗?”
“我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唉!方大哥拜托我的事,可不知何时才能帮他完成!”
段凌天越想下去,心中越不是滋味,“唉!不知道夏欢现在在哪?要是她知道我在这里,会不会来救我?”
思绪翻涌中,段凌天发现眼前的光线越来越昏暗,料定牢房应该就在不远处。
他突然开始紧张起来,心中有个声音一直说:“不,不,我不能去!我不要去牢房!”
他双脚拼命往地上勾去,可依然阻止不了这前进之势。
那两衙役转过一个拐角,就停了下来。
段凌天面前是一排破败,散发着霉味的牢房,他眼睁睁地看着其中一个衙役拿出钥匙,将牢门打开!
可忽然间,原本昏暗的牢房一下子全暗了下来,没有一丝光亮。
“奶奶的!火又灭了!”那个开门的衙役抱怨了一句,便往前走去,似要重新点燃油灯。
这时,段凌天只觉一直抓在自己左肩上的手忽然一松,接着便听黑暗中传来“砰砰”两声,似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灯灭和这两声几乎同时发生!这一下变化快极,段凌天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已被人一把托住,往外走去。
“你……”段凌天愣了一下,惊得叫出了声,可是才说了一个字,嘴角上就挨了一个响亮的巴掌。
他知那人不愿他再说话,只好闭口不言,心想:“这人是谁呢?为什么要救我?”
段凌天没有一点头绪,实在猜不出来。
那人提着他在狭窄阴暗的过道中飞快地穿行。
没过多久,段凌天忽然被那人抛向上空。
他身在半空,只觉得眼前一亮,原来是已经从牢里出来了,身下是一个小巷。
那人将他抛起后,就先他纵了出去。
段凌天连忙提气下纵,脚刚沾地,牵得伤处一震,更加疼痛,险些站立不稳。
他抬头一看,救他那人穿着一身黑衣,已站在身前,只是背对着自己。
段凌天连忙忍痛鞠了一躬,“多谢大侠救命!”
那人并不应答他,只是伸手在他脖颈上轻轻一斩,反手将他提起,又沿着小巷飞奔。
段凌天心中怦怦直跳,“这人是要救我吗?他要带我去哪里?”
那人在小巷中转了几转,就到了一条稍宽的大路上。
沿路而上,便有一个山坡,那人走到山腰处的一个旧庙中,才将段凌天放下。
“多谢大,大侠!”段凌天刚站定,便又说了一次。
那人这次只是哼了一声,仍是不答话。
他飞身纵出不久,便又回到庙中。回来时,手上已经多了一根树枝。
不待段凌天寻问,那人拿起树枝在段凌天的膝弯处重重一拍,段凌天俯身倒地,惊声呼叫“你……”,心中一惊,“原来这人并不是要救我!”
他一句话还未说完,就觉得那树枝在自己痛处周围点了几点,伤处的疼痛感立时消减了很多。
原来那人是帮自己封住伤口处的穴道。
点完穴道之后,那人把树枝一丢,留下一句话:“在这里等我!”
说到最后一个字时,人已经纵出庙去。
段凌天看着他离去,心中很是疑惑,“这人到底是谁?他救了我,却又好像不情愿救我!听声音,像是个少年人。声音低哑,又带些口音,像是南方人。”
不过,段凌天稍感放心的是,不管这人是谁,对自己总归没有恶意。
他伤处虽然穴道已封,但仍是不益多动,只好在庙中等那人回来。
过不多时,那人果然回来了,他已经换了一副装束。
刚才的黑衣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寻常男子的衣服。
段凌天看他一张黄脸平平板板,没有半点表情,只有那双眼睛看上去还挺有神的。
见段凌天盯着他看,那少年二话不说,抬手掌来。
段凌天知道自己又要挨打,忙低下头去。
他刚低下头,就听见“咚”的一声,掉下来个东西,骨碌碌地滚到自己面前。
“涂在伤口上!”那少年说了这句,便一言不发地走到庙门口坐下。
段凌天拾起那个墨绿色小瓶子,打开瓶盖,一股清凉的味道直窜进鼻中。
他感激地看了那人一眼,小心地将药膏涂在伤处,觉得清凉浸体,甚是舒服。
不多一会儿,便连小小的疼痛感都没有了。
他见那人始终背对着自己,诚恳地对着他的背影说:“谢谢大侠,我涂好了。只是在下身上一两银子也没有,连这药钱都还不了大侠。真对不住了!”
那少年听他说完,一声冷哼,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反手一丢。
段凌天见那东西朝自己飞来,连忙伸手接住,看了一眼,才发现是个熟鸡腿,这才想起自己有大半天没吃东西了。
他拿着这鸡腿,犹豫着,并没马上吃下,“大侠何以对我如此之好?”他抬头问。
他的本意是那少年又是劫狱,又是买伤药,自己受之有愧,很想弄明白少年如此帮自己的目的。
只是这句话一问出来,反有点质疑的意思。
那少年一听他这话,头也不回,拾起庙门前的一根树枝便往身后抛去。
还没等段凌天反应过来,那树枝已将他手中的鸡腿打落在地。
段凌天知道自己惹得那少年生气了,眼睁睁地看着手中的鸡腿滚落到地上,沾满了尘土。
他呆站在原地,不敢去捡拾鸡腿,更不敢轻易开口说话。
那少年坐在庙门口,吃完了食物,便起身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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