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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凌天迟疑了一下,随即摇头,不,不会的,她不会那样对我的。
就算她生我的气,顶多不理我,但也决不会看着自己受伤而不顾。
想到这里,段凌天忽觉背后一股热气扑来,侧头一看,原来是那少年将烤好的鱼递来给他。
段凌天此时头晕脑胀,浑身发烫,只想好好躺着,一点食欲也没有,轻轻摇了摇头,道了声谢。
黑衣少年见他不吃,也不劝他,拿起烤鱼,自顾自吃了起来。
段凌天难受得闭上眼睛,没多久,就晕晕乎乎,睡了过去。
晚些时候,段凌天身上开始发冷,手足一阵冰凉,一阵滚烫。
迷迷糊糊中,痛苦得连眼泪都滚落了下来。
他不时睁眼看一下周围,见那黑衣少年有时在庙中,有时却不在,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段凌天再次睁眼看时,天色已经变暗,庙里已没多少光线了,黑衣少年仍没有回来。
“他不会就这样走了吧!”段凌天心中黯然,他只觉头脑昏沉,心中烦恶无比,想吐又吐不出来,“哎!我不会就死在这破庙中了吧!”
他不由得伸手探了探怀中的事物,“不,我答应方大哥的事情还没做到!我不能死!”
一念及此,他忽然来了精神,不愿再这般颓废地躺着。他奋力撑起身体,只是太过乏力,身体微微一抬,又倒了下去,“嘭”的一声撞到地上,晕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昏昏沉沉中,段凌天觉得自己口中好像流淌着一股温热苦涩的水柱。
他正渴得难受,只顾顺嘴喝下,也不知是真的喝到水了,还是在做梦。
过了一会儿,觉得似有两只手搭住自己肩头,将他翻转过来,平躺在地上。
身边不时响起细碎的脚步声,好像有人在自己周围走动。
不久之后,段凌天烦恶之心稍减,睡了过去。
再一次睁眼时,天已经大亮了。
一瞥眼,发现黑衣少年卧在左首一个角落里,睡得正香。
段凌天躺得太久,腰背都有些酸疼,但之前那些难受的感觉却消减了很多。
他试着轻轻撑起身体,呆坐了一会儿。
庙门不时透进一阵风来,段凌天闻到一股苦苦的药材味道。
这时,他才发觉自己口中也有苦味,看了那黑衣少年一眼,心想:他昨天喂自己服药了?
见黑衣少年没起,段凌天脑中闪过一个主意。
他轻手轻脚地走出庙门,去寻附近的水流。昨日黑衣少年抓着了鱼,这周围必有小溪之类的水塘。
他沿着山路往下走,不一会儿就听到“哗哗”的流水声。
段凌天走近一看,是条山涧,水质清澈。
他俯下身,双手捧水,喝了个饱,一抬头,发现不远处,便是一条小溪。
段凌天虽然还未痊愈,但抓几条鱼对他而言只是小菜一碟。
不多时,他的竹竿上就已叉到三条肥鱼。
想起烤鱼的香味,段凌天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他提起鱼,快步回往庙中。走近庙门一看,那黑衣少年仍然在睡觉。
“我将这鱼烤得香喷喷的,请他尝尝,也算略微报答一下他的恩义了。”想到这里,段凌天悄悄走到破庙的后头,点起一小堆火,烤起鱼来。
不一会儿,烤鱼的香味就在庙中飘散开来。
段凌天听到那黑衣少年翻身的声音,便转过头去,“你醒了?有烤鱼吃了!”
黑衣少年听他这么说,只是朝他一瞟,并不说话,翻转了身体,继续躺着。
段凌天已经有些习惯他的冷漠,也不再说话,转过头去继续烤鱼。
烤好之后,段凌天把最大的那条鱼递给了黑衣少年。
黑衣少年并不伸手去接,而是漫不经心地看了看段凌天手中的烤鱼,略一犹豫,才接过去,吃了起来。
见黑衣少年接过烤鱼,段凌天开心地挨着他坐下。
可是他刚一坐下,黑衣少年就往旁边挪了挪,似乎是嫌弃他。
段凌天假装没看见他的举动,自顾自地跟黑衣少年说起话来,“我烤的鱼好吃吧?”
黑衣少年也不答话,只是低头吃着手中的鱼。
“哈哈!”段凌天一笑,“你看看,好吃得你都顾不上回答我了!”
黑衣少年听他这么说,马上停口,瞪了他一眼,手臂一动,就要把那条烤鱼丢掉。
“喂!我开个玩笑!你还真生气了!”段凌天忙伸出手中插着烤鱼的树枝来制止。
那树枝刚要碰到黑衣少年的手臂时,他已经迅捷地缩手回去,瞪了段凌天一眼。
段凌天吐了吐舌头,“你跟我一个朋友很像!开个玩笑,也要生气。”
黑衣少年这次不扔鱼了,白了段凌天一眼。
“我,我说的是我朋友,不是你!”段凌天解释。
“你还会有朋友?”这次黑衣少年居然主动开口了,不过语气仍然是冰冰冷冷的。
“我,我当然有朋友了!”段凌天有些得意地说,但他忽然想到梦里出现的情境,又轻轻地摇了摇头,“只是不知道她现在还当不当我是朋友!”
黑衣少年冷冷一笑,“那还有什么好说?就是没朋友罗!”
“不,”段凌天摇头,“虽然她不当我是朋友,但我心里一直当她是朋友!”
他这句话一出口,黑衣少年微微一怔,认真看着他问:“那你的朋友呢?”
段凌天叹了一口气,抬头望向庙外,“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希望她一切都好吧!”
黑衣少年听了他这话,默不作声地侧过头去,过了一会儿方才回过头来,“你的朋友,定是个没良心的人,你都伤成这样了,她也没想着来救你!”
“不,不是的,”段凌天听黑衣少年这么说,双手不停挥动,“她看似调皮任性,心里其实很善良,是,是,是我自己不好,惹她生气了!”
黑衣少年听他说完,目光忽然变得柔和了许多,“这么说,就是你活该了!”他的音调仍旧就是冷冷的。
段凌天点点头,“是我活该!”
“也有可能,你的那个朋友武功很是差劲,想救也救不了你!”不知为何,黑衣少年似乎对段凌天的朋友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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