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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儿听到母亲的解释,才知道一向待人温和的母亲,为何一反常态,对来送信的客人下了逐客令。感动之余,万灵儿拿起父亲生前的家书,仔细看了起来。
万本源的家信,是预备在自己死后,托段天转交给妻子和女儿。信中简单的说了一下他必须死的原因,更多的是表达了一个男人对妻子,女儿的思念。跟万夫人一人,万灵儿看到这里,眼泪再也忍不住,扑嗽嗽的从一双灵动的大眼中淌出。但她坚持的看着信,仿佛要抓住父亲存在的最后一丝气息。
书信的后半部分,则是评价段天智勇双全,忠义有加,是一个有责任和担当的好男儿。万本源本打算回金京后,将女儿许配给段天,奈何天意弄人,只好由万夫人来主持,并且再三嘱咐万夫人照办,否则死不瞑目云云。
万本源了解自己的夫人,属于外柔内刚的性格。如果万夫人和段天有过接触,再加上万本源在信里以死不瞑目来强调,万夫人应该会答应,这便是万本源一定要段天本人送信的原因。可如今段天因为抽不开身,让奥沧海代为送信,直接让万夫人将他打发了。这也怪不得万夫人,一个没被金国认可的杂牌将军,又岂能配得上自家女儿?况且征战沙场,难免遇到危险,就连本该太平度日的万本源,也被金王派往战场,最后死在天水,连尸体都没能回来。她宁愿自己女儿嫁给某家贵族的文官,也不再嫁将军。尽管,五国的顶级贵族大都掌兵。
考虑到种种原因,万夫人宁愿担着让死去的丈夫无法瞑目的愧疚,也不愿葬送了自己女儿的幸福,于是在知道段天不了解书信内容的情况下,将送信的人快速打发了,以免节外生枝。
万灵儿看完信后,内心却有另一种想法。万灵儿知道母亲是在为她考虑,但作为女儿,她不能让自己的父亲,死后无法瞑目。虽说死后万事皆休,但生者对死者的敬爱和思念,依然不愿做出违背死者意愿的事情。
“娘,灵儿决定,嫁给段天。”万灵儿平复好心情,说道。
“灵儿,你大可不必管你爹在信中说的,是娘不让你嫁。”万夫人猜到了一向乖巧的女儿内心的想法。
“不,灵儿知道后,就不可能不管。况且,我相信爹的眼光,这个段天,应该是如信中所说一般无疑,否则爹是绝不会做这个决定的。”万灵儿向母亲分析着,同时,也是在安慰自己。不管怎么说,万灵儿做的决定,对于女人一生的幸福来说,存在很大的风险。
“灵儿,不管你怎么说,娘不同意。”万夫人知道再劝已经没有用处,索性用自己做母亲的身份来压万灵儿。
“娘,灵儿不想让你心有愧疚,也不想让父亲死不瞑目。娘,女儿已经长大了,就让女儿做一次决定吧。否则,女儿这一生,心都不会安宁。”万灵儿语气依旧温柔的说着,但却能从话语中感受到万灵儿对于自己的决定,不会改变。
“你这。。。。。。”万夫人还想说些什么,但她知道自己的女儿,也是外柔内刚的性子,做出的决定,很难改变。
万夫人突然发觉自己的女儿长大了,今年近十八岁的万灵儿,已经有一副玲珑的身形,皮肤白皙,容颜秀丽,尤其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散发出摄人心魂的魅力。但从小生长在贵族家庭的万灵儿,举手投足之间,又展示着女人的典雅和自信。这绝对是一个让世间男人都为之倾倒的美人。
万夫人看着万灵儿,不禁开始埋怨起万本源来,只是这种埋怨,却又加深了她对丈夫的思念,让她对万灵儿的决定,开始接受。
“娘,你怎么这么看着我?”万灵儿看母亲话没说完,却定定的看着自己,心虚的问道。
“唉,女儿已经长大了,娘已经管不了了。”万夫人收回目光,叹息道。
“娘,你答应了?”万灵儿稍显轻松的问道,她可不愿因为这件事,让母亲心里难受。
“嗯,不过只能说是认可了这件事。我必须要看看段天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如你爹说的那样好。如果不是,我是绝不答应的。”万夫人说道。
“娘,灵儿相信爹的眼光。”灵儿肯定道。
“灵儿,如今你爹不在了,没有人照顾你了,娘只能想办法帮你找个好人家,这样,你的幸福才有保障。”万夫人爱怜的看着自己的女儿,柔声说道。
“娘,灵儿知道您的苦心。”万灵儿流着眼泪说道。两人接着述说了一些万本源生前的事情,彼此表达了对万本源的思念之情,才结束了哀伤流泪,开始正常的生活。不过,他们心里都在想着,怎样去完成万本源生前的安排。
奥沧海被万夫人下了逐客令,出了万府后,并不在意,反而觉得浑身轻松。因为,他这次到金京,事情进展的都异常顺利。如今万事都办好,只等金国准备好粮草兵器,他就可以回去复命了。虽然,这次任务,大都仰仗段天以前在金京留下的人脉,但好歹也是他奥沧海实施完成的。这次成功,并不比一个师长取得一场战斗胜利差,他奥沧海在飞虎军的地位,必然扶摇直上。
“哈哈,看来我奥沧海还是适合干外交这一块,还是军长懂我。”奥沧海心里乐着,嘴上不禁哼出了小曲,还是他早年在青楼里听妓女唱歌学来的。这让跟在后面的恒净东一行护卫,心里都觉得一阵无语。
此后,奥沧海便在薛府住下,没事就看看书,和护卫们学习一些基本武艺。但私下里,他会让虎目营的四位护卫,经常着便装外出,开始搜集金京贵族们的消息。
就这样,五天后上午,奥沧海正在卧房看书。薛府的下人前来禀告,说万家小姐万灵儿来找奥沧海。奥沧海听罢,连忙放下书,快速奔到薛府门口。对于万家的任何人,他奥沧海是绝不敢得罪的。
“万小姐,不知您找在下何事?”奥沧海躬身问道。
“我来,是想了解一些你家将军的事情。不知先生方便跟我说一下吗?”万灵儿问道。
“这个,没问题。你跟我进来吧,我慢慢说给你听。”奥沧海看着眼前美丽的万灵儿,心中腾起一丝男人的欲望,但立刻强行压了下去。
万灵儿并没有发觉奥沧海瞬间的异常,好不怀疑的随奥沧海进去。不是万灵儿不警惕,只是万家在金京的地位,让万灵儿不需要过于担心自己的安危,所以,从小到大,她都宁愿选择相信别人。此时,也不例外。
奥沧海将万灵儿引入了薛长风为他准备的卧室外间的客厅,倒好茶,安排万灵儿坐下。
“不知万夫人近来可好?”奥沧海客气道。
“家母挺好,谢先生问候。”万灵儿礼貌的回道。
“不知万小姐想听我家将军哪些事情?”奥沧海将话题引入主题。
“我想知道,段将军待手下将士如何?”万灵儿问出了让奥沧海吃惊的问题。
“段将军英勇果敢,每战必冲锋在前。赏罚分明,将士心里都很服气,愿意效死力。手下不乏勇猛和有智谋的人,能够应人善用。比如在下,本是个不入流的谋士,却被段将军提拔,专门负责飞虎军对外的交流。”奥沧海真诚的夸着段天。
“那段将军品性如何?”万灵儿继续问道。
“就我看来,我家将军可是忠勇无双的英雄。天水城破后,段将军本可直接逃回金京。但他执意留下,只是为了兑现万将军坚决抗火的承诺。他逐渐收拢溃兵,又看百姓因为战乱流离失所,便一概聚集,组成了飞虎军。游走在敌后,伺机而动。我家将军要是品性不优,就不可能有今日的成就。”奥沧海虽然不知道万灵儿为何对段天这么感兴趣,但万灵儿只要不问机密的事情,他奥沧海自然是知无不言。
“那,那段将军可曾娶亲?”万灵儿犹豫了一会,最终压低声音问道。
奥沧海从这句问话中,终于知道万灵儿来的目的了,他并知道万本源书信的内容,以为是万灵儿看上段天了。奥沧海想到这里,心里就像万花同时开放一样,异常灿烂。如果他能成为段天和万灵儿之间的媒人,那对于段天来说,奥沧海又是大功一件。
“没有,没有,我家将军至今单身。我们都很着急,希望他能尽快找一个。”奥沧海一边说着,一边看万灵儿的脸,时不时还瞟一下她的身体。不过,此时奥沧海不敢再对万灵儿有一丝邪念。
“先生,我这有一封信,你代我转交给段将军,就说,我等他的回应。”万灵儿说完,从怀里拿出一封信,交给奥沧海。然后便告辞走了。
奥沧海嗅了嗅还保有万灵儿香味的信件,心里一阵燥热。此刻要不是外面有人盯着,他非想办法去风月街发泄一番不可。不过,出于本能,他将信好好的放好,打算回去后代为转交。
“唉,前几天我还在想着让军长娶亲,没想到现在就有一个美人送上门。我还是关心下自己吧,待这次回去,就托王婆帮我物色各美貌女子,结束我这苦逼的单身生活。”奥沧海自嘲的想着,不自觉的急走一番后,终于安静的坐下,再次看起书来。(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