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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要铸剑?”空竹和孔昭都吓了一跳。他们本来只是闲扯之中提了这么个建议,没想到陆超然会动真格。
空竹很了解自己这个老朋友,他一旦决定下来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空竹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问道:“那…你打算怎么铸剑?”
“我得找懂的人问一问。”
最懂如何铸剑的,当然就是铸剑师了。于是三个人一商量,就决定遍访附近最有名的铸剑师。
铸剑这个行业,也是有家族师承的。星辰山脉一带有名的铸剑世家有龙门范家、九原韩家以及安宜赵家,其中龙门范家是为逍遥宫铸剑最多的铸剑名门,掌门柯吟风的名剑落花就是出自范家首席铸剑师范钧之手。据说柯吟风在刚刚突破到灵飞境第一层的时候铸剑,等他提升到灵飞境第九层的时候,落花剑就突破到化魂境第一层。
达到了化魂境的剑,就可以获得神剑的称号了。有许多铸剑师,一生只能作出一柄神剑。靠着做出一柄神剑的名声,就已经能够在铸剑界成为一方泰斗,而出自范钧之手的神剑,有三柄之多。可见龙门范家的铸剑技术,在当世可以称得上是顶尖的。
对陆超然来说,铸剑虽然着眼于急功近利,但也不想将着一生只有一次的铸剑机会随意挥霍,所以自然希望找最好的铸剑师来为他铸剑。
龙门位于距离赤明峰一日的路程之内,而范家则是龙门首屈一指的大户。陆超然等三人登门拜访,他们的服色就表明了他们是赤明峰弟子的身份,所以自然就受到了热情的接待。范家几乎等同于逍遥宫的附属机构,他们家九成以上的生意都是来自逍遥宫的。
接待他们的是范家的老管家范安。在奉上最好的茶之后,范安笑眯眯地问:“请问,是哪位神仙达到了灵飞境啊?”
正在享受香茶的三个小伙伴则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出了来意。范安弄明白他们的目的之后,本来和颜悦色的表情就风云突变,他非常严厉地扫视了他们一眼,冷冷地说:“送客!”
三人被莫名其妙地赶出了范宅。幸好范家看大门的老头儿是个话唠,用几壶酒,就从他口中弄清了范安前恭后倨的原因。
范安原本以为他们仨是某个灵飞境师兄派来的小弟,但得知是这三个炼气境的小鬼自己铸剑,才怒不可遏。以龙门范家在铸剑界的地位,怎么可能会为炼气境的人铸剑?他们只接受灵飞境的客户。即使是灵运境高阶的人来要求铸剑,范家也会当成是一种侮辱,因为这会让他们的名声受损。像陆超然这种炼气境初阶的人,居然跑来大言不惭地询问铸剑的事,这种侮辱的程度,如同直接朝着首席铸剑师范钧的脸吐口水。管家范安已经非常非常地克制了,如果不是因为确信他们是赤明峰弟子,他很可能会直接叫家丁将他们打一顿,绑起来扔到河里去喂鱼。
三个小伙伴又马不停蹄地去九原韩家以及安宜赵家,所得的结果大同小异,他们一听说是炼气境初阶的人要找他们铸剑,都怫然不悦,立刻下逐客令,赵家的老管家还带着老人家那种教育后辈的责任感,怒其不争地责骂道:“年轻人,要有上进心!我们如果现在为你们铸剑,是在害你们!如果你们不是逍遥宫的弟子,那没有关系,我们可以为你们铸剑。但是你们是逍遥宫弟子,难道你们仅仅满足于一生只达到灵运境高阶?我们不是那些不顾名声的野路子铸剑师。”
老人的责骂并没有让已经下定决心的陆超然感到一丝难堪,反而让他灵光一现。“野路子铸剑师?野路子铸剑师里,会不会有适合的人选呢?”在回赤明峰的路上,他和空竹孔昭不停地讨论着这个问题。
空竹说:“这些世家看重名声,同时也看不上小钱。给灵飞境以上的修士铸剑,铸剑的经费常常上亿,炼气境的人能拿出多少钱?”
陆超然说:“南楚国的铸剑名师孔独就给陆伯玉铸过剑,当时陆伯玉是炼气境中阶。以南楚陆家的财力,就算是孔独不想铸剑,看在钱的份上,也难以拒绝。”
“怎么说的是你家,听起来却像在说别人家一样?”孔昭问。
空竹打了个手势,没让孔昭继续问,说道:“要不你也去找孔独?”
陆超然叹了口气,说:“孔独铸的剑,也一般啊。”当年陆伯玉拿着孔独铸的傲月剑,进步依然缓慢,也就是在偏僻的南楚国能够称雄。
孔昭说:“说到野路子铸剑师,我倒是认识一个。也许他还算不上是真正的铸剑师,铸不出什么好剑,不过飞刀打造的也还能用,价格也公道,我的飞刀都是去他那儿打的。”
“那我找他有什么用呢?”
“可以问一问情况呀,听说他的师祖可是相当厉害的传奇铸剑师呢!也许他能解答你不少问题,甚至可以通过他认识他的师祖。现在那些铸剑世家都不理我们,我们也只得这种关系,也许还有机会找到铸剑高手为你铸剑。”
因为是自己推荐的人,如果陆超然瞧不上,孔昭会觉得没有面子,所以为了增加说服力,孔昭觉得应该演示一下他的飞刀。于是他从怀里拿出一柄飞刀,递给陆超然,说:“你看看,这就是他打的,还不错吧?”
陆超然接过飞刀,掂了掂,这把飞刀长五寸,重200克,刀刃上有很细腻的纹理,显然是经过无数次的锻打,刀刃通体呈暗灰色,不怎么反光,对于一件暗器来说,这是做了特殊处理的。既然是暗器,出手之后,不显露行迹自然会有利一些。陆超然对于兵刃其实是个外行,只能看个大概,但是瞎子也可以看得出,这把飞刀比在十里坡的兵器谱里花100伽鸳币买的那种明晃晃的飞刀要好几百倍,无论是材质还是做工,都无可同日而语。
只是,除此之外,他也说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好处。他嗯啊了一阵,不知该如何评价,终于憋出一句:“刀不错,你花了多少钱打的?”
孔昭得意洋洋地说:“准备材料花了三万,制作费五万。”
“啥?那么这把小刀值八万?”陆超然再次仔细地研究了一番,他脸上的表情非常明显地表现出无法理解的样子。以他们目前的水平,出一次任务也不见的能赚到八万,这孔昭还真舍得。
陆超然从地上捡起一块坚硬的鹅卵石,用刀一划,如同削水果一般,就将鹅卵石划开两半。“嗯,可谓削铁如泥。”陆超然说。
孔昭笑呵呵地接过飞刀,说:“只是削铁如泥,我何必花八万块钱呢?只要运起真元,我自己的手也能做到削铁如泥啊…呵呵…可能夸张了些,不过用点力,徒手削开岩石还是可以的。这把飞刀的妙处在于…”
孔昭突然闭口不言,他眼睛一抬,看见百步之外的树枝上停着一只尺许长的黑乌鸦,于是手腕微微一动,飞刀就脱手飞出,箭一般向那只乌鸦射去。飞刀的速度之快,让那只乌鸦根本来不及反应。
“哦,难道就是射一只普通的鸟吗?”陆超然纳闷地想着。
但是没想到飞刀在距离乌鸦八尺远的地方却突然硬生生地停了下来,几乎在同时,“噗”地一声,喷出一大团水雾,瞬间水雾将笼罩了整棵树。那只乌鸦这时才惊觉受到了袭击,不过此时它的羽毛早已浸透了水,它拍着翅膀狼狈地逃窜开去,一边飞一边还气愤地呱呱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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