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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苏叶出去之后,导师这才垂了眸子,轻轻叹了一口气。
“导师……”我原本是打算不去问这件事的,但是在今天这种情况下,我还是没忍住开口了。
我还没有开口明说,但是显然导师已经猜到了我要问什么,所以直接就问我道:“你是想问苏叶的事情吧?”
“对,我一直很好奇,您……我一直没有看见师母,可是为什么苏叶一直在您的家里……”
之前虽然我有很多话要问,,但是这会儿让我问了,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只能委婉地问道。
我说完之后,导师沉默了一会儿,我原本以为是我说错话了,导师不会告诉了,于是我刚要开口说如果不方便的话,不告诉我也没有关系的。
可是没想到,导师竟然说出了一句让我十分惊讶的话。
“苏叶是我的孙女。”
我原本以为苏叶会是导师的女儿或者养女之类的,因为毕竟导师在我们的面前,一直是没有结婚的,所以最有可能的就是我们毕业之后,导师生了苏叶这么一个女儿。
可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苏叶竟然是导师的孙女?
这样一来,导师不是在教我们的时候不是没有结婚,而是在很早之前就已经结婚了,并且有孩子了。只有这样,苏叶的年龄和导师的年龄差才对得上。
我不禁在心里感慨,导师的保密工作未免也做得太好了些,以至于我们都觉得导师当年还是一个黄金单身汉,甚至于我们还开玩笑要给他撮合黄昏恋呢!
现在想来,当初导师的太太没有找上我们算账,已经算是很好了。
“这怎么会……可是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您有妻子啊?”
尽管我之前一再告诉我自己,这是老师的隐私,不是我该问的,但是这个时候既然都讲到了这个话题了,我自然就忍不住了。
所以我就直接开口问了这个我纠结犹豫了很久的问题。
好在,尽管我这么问了,但是导师并没有生气,也没有露出什么不高兴的神情,只是低下了头,叹了一口气,过了一会儿,才又重新抬起头来看着我说道:“其实这件事说起来,算是我这一辈子犯的最大的错误了。”
说这话的时候,导师的神情十分难受,看样子这是一段他十分不愿意回忆起来的往事。
“要不,您还是不用说了吧,就当做我什么都没问。”
我看见导师这么痛苦的样子,想着还是不要让他说了,毕竟谁都有不好的回忆,这样揭别人的旧伤疤,总归是不太好的。
可是尽管我都这么说了,导师还是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那个时候,我也是跟你差不多大,甚至还比你还小几岁,我那个时候刚刚大学毕业,也没有工作的经验,后来,我的老师告诉我,说是有一个去西部支教的机会,那个时候去西部当知青是一个很光荣的事情,加上我当时也没有什么工作经验,所以我就直接去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导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看起来是对于自己的这个决定很是后悔的样子,而当我听完导师随后说的一切之后,我也就明白了过来,为什么一开始说到这件事的时候,导师是那样一种神情。
“然后呢……”
见导师说到这里停顿了,看起来应该是在回忆什么,我忍不住又问道。
“那是我第一次离家这么远,但我不是一个胆怯的人,所以去到那么远的地方,我的第一反应并不是慌张,而是兴奋,我想我终于可以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说到这里,导师的脸上出现了我从来没有看到过的神采,对于这段记忆,他应该还是很是愉快的。
“因为我是被推荐过去的,所以入职什么的也就比较顺利了,我很快进入到一个学校里面当教书老师。”
说到这里,导师的眼神开始变得幽远了,似乎是在努力回想着什么。
“我是一个来自大城市的老师,所以在这个学校也格外受欢迎,很多跟我一起工作的本地的女老师也都对我颇有好感,一开始我都觉得没什么,她们也都没有我能看得上眼的,而且,我一直觉得自己在这里待满了三年之后,我就要回去了,所以我也没有在这里找一个对象的打算。”
导师停顿了一下,抬眼看了看我,发现我很是认真在听,于是继续开口说道:“可是老天爷就是跟我开了这么一个玩笑,尽管我当时没有跟当地人谈恋爱的打算,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当时学校的另外一个女老师,还是吸引了我注意。”
“我隐约还记得,当时我正好在教训一个不按时完成作业并且很是顽皮的小男孩,她看见了,结果狠狠瞪了我一眼,接着把我赶到一边,随即用我从未听过的温柔语气教育那个小男孩,虽然她也是在斥责小男孩,但是方式跟我的方式完全不一样,出乎意料的是,原本在我这里顽皮无比的小男孩,到了她那里,竟然变得格外温顺。后来我才明白,在她这样温柔的人面前,再顽皮的学生大概也不好意思再顽皮了吧!”
我抬头看了看导师,发现导师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面温柔得几乎都能溢出水来,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导师。
“而等到教育完小男孩之后,她竟然开始教训起我来了。我当时觉得有些好笑的同时,竟然头一次没有反驳。作为大城市来的我,在当地的老师面前自然有些高傲,毕竟当时年轻嘛!”导师自嘲地笑了笑,然后又接着说道。
“我不是一个会甘愿接受别人教育的人,但是在她的面前,我竟然就这么哑口无言,不知道该说什么。当时的我,没有听进去她说的半句话,我只是看着她的嘴巴一张一合,然后吐出来一个又一个的字,直到她说完,我还是一副意犹未尽的痴汉相。我当时就知道,我沦陷了,我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