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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灭兄弟的战力看来让烈焰狰有些意外,妖兽也不傻啊。”苍山横道。
“这样他才傻。”脸色泛白的楚征沉吟道。别看刚才冲进妖兽群又冲出来,看上去确实轻松,但所有的天地之气已经消耗殆尽,现在是没有丝毫的战斗力。
其他人略一思忖已经明了。楚征每一击耗费的法力都很多,如果妖兽继续攻击,楚征不但不能战斗,还要有个人保护他。
抬头看了看天,苍山喃喃道:“是我疏忽了。妖兽进攻也无法修炼,你跟我来!”说完率先向前走去。
“稍等。”
楚征摘下腰间的那朵含苞待放的紫色花苞递给苗兰,随即走向苍山。
苍山神色不动,苗兰却微微诧异。这朵花苞楚征虽不知是何物,但其散发出的气息就可以驱散碧火腾云蛇的毒气,对自己也有大用。如果苗兰有两朵楚征肯定会敬谢不敏,但她只有一朵。楚征需要各种资源强大自己,也需要各种天材地宝来保命,但有些东西拿着理所当然,有些东西却不能拿。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但除了这些还有人心,利并不是一切。
贱客三人看着和部落首领苍山谈笑风生的楚征,不由得冷哼一声。
“真以为自己是英雄了!”董十九撇着嘴哼了一声,再想起妖兽攻击的凶残气势脸色不由得变了变。
书生摇着折扇说道:“匹夫之勇会死人的。”
“仗着长剑锋利而已。”贱客抚摸着自己的长剑撇了撇嘴。
天门寨两侧是高达千丈的峭壁,而在峭壁下有一座不起眼的石屋。楚征三人走进石屋,发现这里是通入山腹内的一座山洞。
“这里是天门寨的宝库,一直由我苍山部上代苍山守护,而我上代苍山是先天炼气士。苍山部五名族老前些时日在天门寨后方修炼,现在也都赶回来了。五人,都是半步先天。”
“可是寂灭小友来了?进来吧。”山洞内传来浑厚回音,转过拐角就看到一名身着皮甲的中年修士盘坐在山洞正中央。在他身后还有五名中年,各个气息浑厚不下于苍山。
“见过族老。这两位正是寂灭和玉梦玲。”苍山躬身行礼,楚征两人同时欠身。先天炼气士,也就是筑基期的法修。这才是苍山部驻守此地抵御烈焰狰的底气所在。
“小友法阵之说让老夫茅塞顿开,而且对我人族至关重要。老夫今日未出手是因为正在领悟思索其中的道理。”上代苍山开口道。
楚征躬身道:“这等场面自有晚辈等人应付,前辈总要给晚辈历练的机会!”
上代苍山含笑点头,颇为赞许。随即疑惑的看向苍山。
苍山说明刚刚战斗的经过,上代苍山闻弦歌而知雅意,微微点头,随即闭上双眼。
在老者身后山洞分成几间石室。三人进入其中一间,苍山拿起一个玉盒递给楚征:“灵髓!这东西可以直接转化成天地之气,给你了!”
打开玉盒,里面是一条粗一寸长四五寸大小的晶莹剔透的胶状物,刚一打开灵气就已扑面而来。
所谓灵髓就是灵脉核心处万年凝聚的胶状物,比之丹药作用更直接,更没有副作用。这个时代没有丹药,但这个时代太直接了!不过转念间已经明白,这个时代灵髓不少,而且这个时代的人一次攻击只能施展一道法力,很难出现气劲告罄的情况,灵髓对他们基本没用。
“城墙上面对数千妖兽吸纳初阴之气,是不是很有意义?”虽然是问话,但楚征嘴角蕴含笑意。
“兄弟你这心性我比不了!”苍山愕然片刻一副由衷赞叹,旁边玉梦玲还没有从灵髓的震惊中回过味来。
此时妖兽已经退后千丈之外,与人类对峙着。
楚征盘坐城墙中段遥望远方妖兽,默默闭上双眼。以《坐忘经》坐忘心性,运转一遍这等氛围对他不会产生丝毫影响。玉盒内有一把玉制小刀,楚征切下有二十分之一含在嘴里,将玉盒递给玉梦玲,运转《天地吞气术》,舌下那一片灵髓缓缓消散,与此同时庞大的灵气瞬间冲向四肢百骸,最终涌向神庭。
神庭内青玉广场上灵雾涌现,却并没有融入原有天地之力上,对此楚征心中已有明悟。
若有所觉微微睁开双眼,远方数千妖兽严阵以待,更远处夕阳正落入地平线。两侧山壁云雾缭绕,天空中妖禽翱翔。
“横岭烟波荡,天门落日圆!”
楚征右臂抬起食指伸出,好似向那夕阳点去。灵气与天地之气的转化必须依靠《天地吞气术》的运转。
这一指就像是触碰到一层光幕,以指尖为中心,眨眼间食指前呈现出一层橘红色光幕。这光幕肉眼不可见,但修炼《天地吞气术》的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里好像有一层光幕的存在。这不是光幕,这是天地之气疯狂汇聚形成的异象!
“这是……!”天门寨内好奇观察楚征的所有人这一刻都目瞪口呆。
《天地吞气术》不是这么修炼的啊!
修炼《天地吞气术》还需要吟诗作赋啊!
这么修炼的成效太疯狂了!
“这是修炼《天地吞气术》的口诀吗?”苍山心中一动,立即盘膝而坐,心神澄净后运转《天地吞气术》一指点出:“横岭烟波荡,天门落……”脸色苍白无比,最后两个字却再也无法说出口。
“天地共鸣!修的是天地之气,自然需要天地共鸣!”这一刻苍山有所明悟。寂灭修炼时天地共鸣,自己现在还无法做到。
不但苍山实验了一番,其他人同样都尝试了一遍,但无一例外都以失败告终。
天地之气流转楚征全身,与同时流转的灵气迅速融合,最后汇入神庭之内。神庭内原本的灵雾迅速凝聚,一道道紫灰色光线迅速成型。
夕阳落山,楚征缓缓收回手指睁开双眼。这一次的修炼效果让他心中真正感受到了《坐忘经》的非凡。而这一次修炼的成果也是远远超出想象,神庭内紫灰色初阴之力三百道。以楚征估测,神庭内所有天地之气转化成灵雾,所占据的面积达到了百窍聚灵的程度。但是其他人境界提升需要扩展上丹田,自己却不需要,所以百窍聚灵与开脉凝气没有多大区别。自己的身体经过天地之气的冲刷,周身窍穴全都充满了能量,身体强度已经超过百窍聚灵的修法者。
休息片刻被请到大厅,依旧是这几个人,晚餐却更加丰盛。杯盏交错间苍山问道:“兄弟,你那一句横岭烟波荡天门落日圆,引起了天地共鸣。其中有什么特别的感悟与诀窍?”众人纷纷看向楚征,一脸热切。
这种问题放在现实世界根本就无人问的出来,功法道术都敝帚自珍,更何况是这种修炼速度提高数倍的方法。但苍山就问了,问的自然,问的理所当然。这就是这个时代!
楚征仔细回味一番那时的感受说道:“那个时候我心里澄净那种澄净就好像是天幕,天幕内印照着我眼中所看到的情景,而这情景却让我在澄净的天幕下有一种动容。脑海里自然而然生出横岭烟波荡天门落日圆的感叹。”
天地共鸣苍山等人都懂,楚征说的每一个字他们也都明白,但就是无法感受那种意境。他们清楚即使仔细品味也不会引起天地共鸣,但心里有了这个意境,也许下一次自己触景生情时会增加天地共鸣的几率。
宴席散去。玉梦玲去打探消息,楚征走向居住的石屋,却在门外意外的看到了董十九。
“寂灭,既然是大家共同的试炼任务,我觉得我们应该谈一谈。”董十九脸色有些挣扎,之后还是心平气和的说道,最后还努力露出笑容,但有些失败。
这是一个高傲的,做事干脆利落说话直来直去的女人,现在摆出这幅姿态,她自认为已经很不容易,已经有些委曲求全了。
但楚征并不这么认为。
将对方让进石屋,自己坐在那里,也没请董十九落座,就这样看着对方。他可以理解初来洪荒末时代时董十九对自己的冷嘲热讽,也可以理解对方将自己两人抛弃的行为,但理解是理解,我就是不高兴!况且他不觉得有什么好谈的。
楚征没有让座的行为使得董十九有些恼怒,深吸一口气尽量平和的说道:“你可以叫我十九妹。”
楚征抬起眼皮撩了一眼。他清楚的记得昨天董十九说本事比她强的叫她十九妹,不如她的就叫董姐,叫姑奶奶也随意。但你以为你是谁?你是在赏赐我叫你十九妹的荣幸吗?
“白天死了三个人,半步先天妖兽和烈焰狰还没有出手,晚上死的人会更多。天门寨的人每个都在战斗,少一个人防御就会稀松一些,而妖兽大多是带伤,很快就会重新参与战斗,随着时间推移情况会越来越危险。”
楚征自顾自的喝着灵酒没有说话。
董十九咬着牙说:“我为之前的言行向你道歉。我……我希望向你借用青浆芝。”董十九觉得自己的道歉很真诚,既然道歉了就应该得到别人的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