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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坚对江东士卒表现出来的气势非常满意,高喝一声‘杀’后,便双脚一蹬马腹,带头向前冲去。
处在第一波攻击阵营的张邈、乔瑁、韩馥、公孙瓒见江东军开始出击,他们也高声喝令麾下部众,个个刀枪齐举,猛冲向虎牢关。
看着蜂拥冲来的诸侯联军,华雄快速地思考发射第一轮箭矢的时机。
“五百步...四百步...三百步...两百步”
等诸侯联军距离关墙约莫两百步时,华雄举刀厉声大喝:“张弓!!!”
令声一下,西凉军弓弩手娴熟地将强弓举起。
“一百八十步...一百六十步...一百四十步”
当诸侯联军距离关墙约莫一百四十步时,华雄再次高喝:“上箭!!!”
听到喝令,一众西凉军弓弩手齐齐拉弓上箭,随时准备射出犀利箭矢。
“一百三十步...一百二十步...一百一十步”
诸侯联军迅速向城关逼近,华雄的心也慢慢紧绷起来,根据身体本尊的记忆,华雄知道此时还没有达到最佳射击距离,第一轮射击尤为重要,如果能将诸侯联军的锋芒挡住,那诸侯联军就会先泄掉锐气,士气大减。
近了,近了,当诸侯联军距离关墙不到百步距离时,西凉军弓弩手个个手心冒汗,紧张无比,这距离实在是太近了。
“射!!!”
终于,华雄的射击命令下达,等了许久的西凉军弓弩手,如同山洪爆发般齐齐射出手中箭矢。
“咻咻!咻咻!咻咻!”
刹那间,无数箭矢好似一张巨大的铁幕,迅速覆盖向诸侯联军。
箭矢到达的瞬间,关外便传来一阵凄厉惨叫,许多扛着云梯冲在前头的联军士卒,被赫然射翻在地。
亲自压阵的孙坚看到许多江东士卒中箭,气得火气狂涌,连连喝令己军弓箭手冲向前去和西凉军对射,以便压制虎牢关头的箭矢攻击。
张邈、乔瑁、韩馥、公孙瓒所部人马在刚才的冲锋中也吃了大亏,他们见孙坚变换进攻方式,也有样学样地命令弓箭手上前射击。
不过,华雄又哪会给他们转换兵种的机会,只思索片刻,便果断地下达新的射击命令。
“全速乱射!!!”
全速乱射也就是不讲究射击精度,只求在最短的时间内,射出最多的箭矢。
西凉军弓弩手明白华雄的意思,当下便快速地射箭,上箭,又射箭。
铺天盖地的箭矢好似连绵不绝的暴雨,几乎将虎牢关外的一片小天地完全覆盖住。
在犀利的箭矢攻击面前,联军士卒不断地倒下,尽管有不少箭矢没有射中人体,但密集恐怖的箭雨却给联军士卒带来极大的震慑。
许多慌神的联军士卒四处乱窜,不但将诸侯联军的攻击阵型冲得乱七八糟,更是妨碍了联军弓弩手压制西凉军弓弩手。
孙坚见到如此场景,心中又气又恼,怒喝着指挥后方的兵马先行撤退,空出距离给前方的溃兵整顿。
与此同时,诸侯联军中军大阵内,没有参与攻城的一众诸侯正议论纷纷。
只见袁术脸带鄙夷地说道:“诸位看一看,孙文台所部人马败退回来了,哼,他总以为自己是江东猛虎,不把其他诸侯放在眼里,可说到底,他还不是连虎牢关的关墙都没摸到便败退回来了,江东猛虎?我看他是江东老鼠才对!”
一旁的张飞见袁术说风凉话,心中很是看不惯:“贼袁术,你说孙文台将军打仗不行,那你带人上阵试试!”
袁术见张飞又跳出来和他抬杠,心里火起上涌,但真要他现在上场,他又不乐意,于是狡辩道:“杀猪的,你胡说什么?孙文台他们不是还没打完么,本将军现在出手算个什么事,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将军要抢他们的功劳呢!”
眼见袁术和张飞又要争吵起来,曹操陡然出声:“诸位请看,孙文台将军虽然首战失利,但整个出击过程攻守有序,反应迅速,可谓是经验老道,现在,孙文台将军正在调整攻击阵型,想必接下来的攻关战事会更加精彩!”
曹操这一打岔,诸侯们便将视线再次集中到战场前方。
却说虎牢关上,华雄见诸侯联军慌乱退去,心中暗暗感慨:战场形势瞬息万变,任何时候都马虎不得,这孙坚报仇心切,没有采取弓箭手配合刀盾手步步推进的方法,初战失利,也是在所难免。
眼下,孙坚等诸侯吸取教训,对攻击阵型做出调整,那作为防守一方的西凉军也必须做出应变。
迅速思考一番后,华雄朗声下令:“留下一半弓弩手继续放箭阻击,另一半弓弩手配合其余守军准备大石和沸水!”
华雄的号令一出,在各级军官的调配下,很快便分出一半弓弩手配合其余守军准备大石和沸水。
一切准备就绪,华雄双眼死死地盯着调整后的联军阵型,只见走在前头的是联军钩枪手和刀盾手,弓箭手紧随压制,骑兵随时准备突击关门。
“杀啊!!!”孙坚高举古锭刀发出进攻的指令。
紧接着,便看到无数联军钩枪手和刀盾手气势汹汹地冲向关墙,其中还夹杂着数十辆云梯车,很明显,联军刀盾手是想护着云梯车靠近关墙,然后借助云梯车登上关头。
这时,华雄洪亮的喝声又是响起。
“抛石!!!”
随着华雄一声令下,大量五六十斤重的石头立即从联军刀盾手的头顶砸落,许多来不及躲开的联军刀盾手立即被大石头砸成肉酱,而那些只被砸到身体某些部位的,则痛得凄厉惨叫。
虎牢关外,大石头滚滚落下,砸死砸伤无数联军士卒的同时,也将云梯车的车轮挡住,让云梯车动弹不得。
孙坚作战经验丰富,他看到这一幕后,立即指挥刀盾手将云梯车前的大石头移开:“众将士莫慌,只要先清除这些石头,让云梯车能够靠上关墙,我军便可以冲上虎牢关,和可恨的西凉军杀个痛快!”
孙坚设想的很好,可华雄却并不给他机会,在华雄的指挥下,无数大石头接连不断地被扔出,结果便是,联军刀盾手刚把云梯车前的石头清走,又有一波石头从关上滚落,再次将云梯车前进的道路堵住,同时还砸死不少联军士卒。
借助云梯车登上虎牢关的战术,短时间内是行不通了,孙坚想了想,很快便果断下令:“钩枪手上!”
随着孙坚号令下达,一众联军钩枪手迅速奔跑到关墙下,向关头抛出一根根带有铁钩的黑色绳索。
黑绳被抛上关头的瞬间,前头的铁钩便牢牢地钉钩在关墙内壁上,然后,一众钩枪手便顺着黑绳快速地攀登关墙。
“华将军,叛军的钩枪手威胁太大了,咱们应该如何处置?”一个经验丰富的将校出声向华雄提醒。
华雄心想叛军钩枪手移动速度较快,如果安排弓弩手射箭拦截,必定会有不少漏网之鱼登上关头,如此一来,便需要采用覆盖面较广的攻击方式。
想到这里,华雄心中有了主意:“将士们,将沸水泼下三轮,然后立刻砍断这些钩绳!”
本来,西凉军将士普遍对钩枪手攻击心怀担忧,可他们看到华雄临危不乱后,便齐齐安下心来,按照华雄的吩咐,先是泼出大锅内的沸水。
沸水加热了很久,那些正在攀墙的钩枪手突然被滚烫的沸水拨到,身上立即冒起白烟,并发出‘嗤嗤’‘嗤嗤’的声响,许多钩枪手更是直接跌落关墙,摔了个骨头粉碎。
关墙下的联军士卒看到时不时落下的军中同胞,听着水烫皮肉的怪声,顿觉心惊肉跳,浑身一片冰寒。
几个负责指挥的联军将校被沸水当头淋下,头部红的吓人,在地上滚来滚去,嘶声惨叫不断,看样子似乎失去了指挥能力。
第一波沸水攻击没过多久,又有两轮沸水泼来,一众攀爬的联军钩枪手几乎全部掉落下来,死伤极其惨重。
趁着这个空隙,关上的西凉军士卒迅速将钉钩在关墙上的黑绳斩断,砍完后,又立刻回到原先的防御位置,等候华雄的攻击指令。
这时,华雄正打量着诸侯联军内蠢蠢欲动的骑兵队伍,看到联军骑兵有出动的迹象,华雄立即下令:“关外叛军很快便会派出骑兵强攻,弓箭手立刻张弓上箭,其余将士准备好石块,全力阻挡叛军刀盾手护着云梯车靠近!”
果然,联军骑兵没过多久便猝然冲来,在距离关墙约莫一百二十步处,往来奔射,将大部分西凉军弓箭手牵制住。
与此同时,联军刀盾手清理完云梯车前的大石头,顶着盾牌,推着云梯车不断向关墙逼近。
“华将军,叛军骑兵来去如风,我军弓箭手和他们对射,只是空耗箭矢,所造成的杀伤却并不大!”
“华将军,叛军的云梯车越来越近了,关墙下有太多的刀盾手,加上残余的钩枪手加入,我军的石头攻势根本拦不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