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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天的守关之战中,除去数千战死的,伤员共有两千余人,其中,如李辉这样的重伤员约有八百余人,其他士卒多为轻伤,只要调养七八天,便可以再次踏上战场。
华雄一行人在伤兵营内往来穿梭,用了整整两个时辰,才看望完所有伤员。
离开伤兵营后,华雄一边缓步行走,一边语重心长地对众将校说道:“诸位,每一场战斗中,都有无数普通将士用命在拼,对于付出后的回报,他们的要求并不高,只需咱们给予他们适当的尊重与关心便可!”
“俗话说的好,‘一将功成万骨枯’,本将军希望诸位在享受升官发财的喜悦时,也能记住普通将士的一分好!”
“今后,本将军希望诸位都能善待麾下的普通将士,不要对他们无故打骂,更不要因怒杀人!”
......
一路上,众将校大都低着头,边走边听,边听边想。
以往,他们想的都是怎么捞取功劳,怎么讨好上司,很少在意普通将士的死活。
这次的伤兵营之行,他们亲眼目睹了受伤将士的惨状,那丝被他们埋在心底的怜悯,也被他们重新拾起。
与此同时,一众将校也想到,华雄对待普通将士尚且能如此,那对他们这些军中骨干,更是会有过之而无不及,一时间,他们对华雄的尊敬,又是增添好几分。
之后,众人各自回去歇息,养好精神,准备迎接关外联军新一轮的强攻。
一夜很快过去,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诸侯联军便已杀到了虎牢关下。
今天,诸侯联军布置的军阵和昨天一样,他们将军阵分成三排,每一排又分出五个方阵。
由于孙坚和华雄结下死仇的缘故,本来该休息的孙坚,还是向袁绍请战:“盟主,孙某打算今天继续带着麾下儿郎出战,这次,孙某定能一举拿下虎牢关,请盟主成全!”
袁绍想了想,正准备回应,不想张飞听了后却是直接出言反对:“我说孙文台,你这也太不地道了吧,昨天你上场杀了半天,已经杀得够爽了,现在怎么也该轮到俺张翼德了吧!”
孙坚见张飞胡说八道,当即怒声驳斥:“张翼德,你这好战莽夫休得胡言乱语,本将军上阵是为了给韩义公将军和战死的江东儿郎报仇,可不是为了个人痛快!”
张飞一听孙坚骂自己是好战莽夫,立即炸毛了,正当他准备出声回骂时,刘备却是将他拉住:“三弟住口,既然孙文台将军要为麾下的江东将士报仇,那我们延后一轮出击便是!”
刘备发话了,张飞也就不再坚持,只是嘀嘀咕咕地退下。
袁绍见没有其他人再反对孙坚出战,便安排孙坚处在第一批出战诸侯的中间,作为对付华雄和攻破虎牢关的主力。
虎牢关头,华雄注意到诸侯联军的攻击阵型发生调整,新上场的正是自己的老对头孙坚,不禁摇头感叹:“孙坚啊孙坚,你自己想作死也不用带着这么多江东士卒陪葬,还有这么多诸侯没有出战,就你一直傻乎乎地战个不停,每一次出战都死伤无数,你这到底是想报仇还是要增添新仇?哼,莫非你以为我华雄就这么好对付,虎牢关就这么好攻破,既然你非要碰个头破血流,我成全你便是!”
不管交战双方作何想法,战端一起,便意味着无数死亡的出现和无数仇恨的叠加,想通过杀敌的方式来化解仇恨,这谈何容易,往往越战下去,积累的仇恨越深。
身怀滔天恨意的孙坚和其他四个诸侯稍稍交流一阵后,便先后派出钩枪手、刀盾手、弓弩手以及其他兵种强行攻关,可一个多时辰过去了,诸侯联军还是毫无进展,联军士卒往往刚靠近关墙,便被关上的西凉军用箭矢、大石、沸水攻击等手段逼退回来。
诸侯联军中军处,张飞瞅到孙坚等诸侯没取得多少成效,便跑到孙坚面前奚落:“我说孙文台,你们也攻打这么长时间了,怎么一点进展都没有,实在不行的话,俺老张便勉为其难地帮你一把,有俺老张出马,华雄那厮一定手到擒来!”
孙坚听张飞话里话外都有瞧不起自己的意思,当即怒声呵斥:“张翼德,你一个无名小卒怎敢如此小觑于我,本将军扬名战场时,你还在杀猪呢,哼,我江东军的大仇,哪里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插手,我们自己的仇会自己报!”
“孙文台,你真是不识好歹,俺老张好心想帮你,你却因为俺不是江东军而拒绝俺的帮助,哼,没有俺和大哥、二哥帮你,俺看你怎么攻得上虎牢关!”张飞对孙坚的回答很不满,嘀嘀咕咕着往联军中军处走去。
孙坚见张飞离开,骂了句‘什么东西’,便继续指挥江东兵马疯狂攻打虎牢关。
时间飞逝,一个时辰很快又是过去,可攻关的进度依旧毫无起色,攻守双方继续咬牙死撑着,不断徒增无数尸体。
自战事开始,刘备就一直关注着战场情况,他见战事胶着,心中不禁暗想:以自己和二弟、三弟的武艺,如果一同加入攻城队伍,并不避矢石带头冲锋,那要拿下一段关墙并不难,而只要打开一处缺口,诸侯联军便可以源源不断地冲上关头,那时,虎牢关便可以一战而下!
想通这个节点,刘备便带着关羽和张飞来到孙坚阵前,诚恳地向孙坚建议:“文台兄,我兄弟三人想要加入江东军的攻关队伍,为夺取虎牢关略尽薄力,你看这样可好?”
刘备说得恳切,孙坚听了后,本来有一些心动,可一看到张飞,便想起他之前的奚落言语,于是断然拒绝道:“玄德兄,孙某还是不劳你们兄弟三人的大驾了,我全体江东将士视死如归,要攻下虎牢关,那是迟早的事!”
刘备见孙坚还是拒绝自己的帮助,心中顿时一急:“文台兄啊,现在是十八路诸侯共讨董卓,可不是江东军单独对付西凉军,你为什么要将彼此分得这么清,咱们同心协力拿下虎牢关不是很好?”
孙坚心里明白刘备说的有道理,可他还是想依靠江东军自己的力量拿下虎牢关,给那些看不起江东军实力的人看看。
孙坚打定主意,就要出言拒绝,谁知,大将程普却是突然赶来禀报:“主公,我们的这一波攻击又被打退了,照这样下去,咱们江东军的骨血可要耗干了!”
紧随而来的黄盖也出声附和:“主公,咱们攻不上关墙,主要还是因为各诸侯缺少带头冲锋的猛将,末将和德谋多次差点攻上关墙,可关键时刻总是被西凉军悍将拦下。”
“刘关张兄弟三人武艺不俗,如果有他们帮忙,咱们要破开西凉军的防御,接引将士们登上关墙就容易多了,还请主公妥善考虑刘玄德的建议!”
孙坚听了后,当即陷入沉思,江东军的颜面固然重要,可一旦江东军的骨血耗干,就算击杀华雄,就算攻下虎牢关,也是无济于事,现在既然刘关张主动请战,便顺水推舟同意好了。
不过,张翼德这厮刚才出言不逊,小瞧了江东军,得让他见见江东军真正的底蕴才行。
孙坚脑念电转,很快便有了主意:“玄德兄,你兄弟三人既然要和我江东军一同攻城,那不妨打个赌好了,玄德兄派出关云长和张翼德,本将军派出德谋和公覆,两组人同时出发,看哪组人率先登上虎牢关,打开缺口,掩护普通将士登城!”
说到这里,孙坚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如果关云长和张翼德胜了,玄德兄可以提出一个要求,孙某尽可能满足,如果德谋和公覆胜了,那就让关云长和张翼德在孙某麾下效力,玄德兄觉得这赌法如何?”
刘备听了,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是答应下来,在他看来,程普和黄盖的实力与二弟、三弟相比,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换句话说,程普和黄盖几乎没有赢的可能,既然如此,那答应孙坚的赌约又何妨!
诸侯联军已经强攻虎牢关近三个时辰,可却没有一人登上虎牢关头,诸侯联军徐徐退下的时候,两个西凉军士卒忙里偷闲地在关墙上窃窃私语。
“大牛你看,叛军又灰溜溜地退回去了,他们真差劲!”
“铁头你说的对,叛军的战力与咱们西凉军比起来,实在是差太多了,白瞎了这么多兵力!”
“像他们这样打,再强攻两个月也攻不上来!”
“叛军已经强攻了近三个时辰,想必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鸣金收兵了吧!”
“……”
“咦,大牛你快看,那里有两个叛军将领开始攀爬云梯了…哇塞,他们的速度好快,…天啊,他们还是人吗?我军的箭矢、大石、沸水统统对他们没用,不是被轻易避过就是被兵器磕飞!”
“铁头,你看那个红脸拿大刀的像不像之前打败华将军的关羽?还有,那个满脸胡子拿铁矛的像不像之前向华将军搦战的张飞?”
“天啊,还真是那两人,大牛,你在这里继续防守,我去报告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