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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儒的囚车继续前行,而围观的人群也渐渐骚动起来。
在用大白菜扔李儒的老太婆旁边不远处,一个粗布麻衣的中年妇人向他的丈夫询问:“夫君,你说那老太婆为什么拿大白菜扔那犯人?”
“或许他们有仇吧,娘子,你可别多管闲事,咱们看看就行!”中年男子知晓自己的媳妇平日里喜欢凑热闹,怕她惹事,于是提前提醒她。
“不行,老娘得去问问,这样不清不楚地,老娘心里憋得慌!”中年妇人凤眉一皱,却是不理会男人的提醒。
只一会儿功夫,中年妇人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打听得一清二楚。
回到中年男子身边,中年妇人愤愤不平地说道:“哎呀,幸好老娘去问了,原来那犯人便是大国贼董卓的女婿,怪不得那个老太婆要向他扔大白菜,不行,老娘也得动手,出出数月前迁徙奔波的闷气!”
中年妇人准备说干就干,可她手里却没有什么好扔的,于是乎,她开始左右寻找可以投掷的‘武器’。
寻着,寻着,她留意到不远处的一颗矮脖子树下,传来一股股难闻的臭鸡蛋味。
中年妇人迟疑了一小会,可惩戒大恶人的意念,还是让她忍住臭味,快步跑到矮脖子树下,抓起散发阵阵恶臭的鸡蛋,径直往李儒头上扔去。
中年妇人的投掷技术不错,在恶臭的干扰下,竟然还能做到一扔一个准。
“咔嚓!咔嚓!咔嚓!”
一个个臭鸡蛋在李儒头上爆开了花,一滩滩粘稠液体从李儒头上,顺着脸颊流向脖颈,经过鼻子、口腔时,一股腥臭无比的气味直冲李儒的呼吸神经,让他几欲呕吐。
中年妇人看到李儒痛苦、难受的表情,心中骤然升起一丝快意,甚至乎,她感觉自己成了围观群众中的‘大英雄’。
中年妇人两步开外,一个脸上有着胎记的年轻妇人捏着鼻子,满脸不可思议地望着她:“那可是臭鸡蛋啊,你怎么不怕臭,不怕脏?”
中年妇人尴尬一笑:“我哪里不怕臭,不怕脏,只是,为了对付李儒这个大恶人,哪还管那么多!”
话一说完,中年妇人又从矮脖子树下捡起一个臭鸡蛋扔向李儒。
看到中年妇人爆表的战斗力,胎记妇人猛地跺了一下脚,不服气似的弯腰抓向矮脖子树下的臭鸡蛋:“你敢扔臭鸡蛋,我自然也敢!”
中年妇人和胎记妇人的‘战斗’经历,只是整个围观百姓攻击李儒的一处表现。
在她们对面的街道处,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看到大人们都朝囚车上扔东西,出于好玩的心理,他从地上捡起一块鸡蛋大小的尖锐石头,使出吃奶的力气猛地扔向李儒。
随着‘啪’的一声闷响,遭到重创的李儒痛得嘶声狂吼,一时间,围观百姓的目光齐齐投向李儒的左眼,只见道道鲜红的血液从李儒的左眼眶流出,看起来分外渗人。
负责押送李儒的甲士统领刘华,看到李儒眼眶不断溢血,顿时心头一急,他一面安排亲信快马出城向华雄禀报消息,一面指挥麾下甲士劝阻百姓莫要再向李儒扔东西,同时,安排多个甲士组成盾墙护住李儒。
长安城外龙骧军(华雄直属部队的番号)大营内,华雄知晓李儒受伤后,立即派人快马加鞭进入长安城,去请神医华佗出城来为李儒治伤。
说到华佗,他年前游历长安时,因为施展高超医术救治一名西凉将领,而被董卓看中,并扣留在郿坞内。
拥有现代思想的华雄,对致力于行医救人,有着‘外科圣手’称号的华佗是十分敬重的,在斩杀董卓后,便将华佗释放出来,还了他自由。
现如今,华佗仍在长安城内开展义诊,于是乎,李儒受伤后,华雄首先想到的便是请华佗来医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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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另一头,李儒的囚车队伍出了长安城后,便有一队人马和他们碰面,这队人马用一个长得酷似李儒的犯人,将李儒换下囚车,然后带着李儒迅速奔向龙骧军大营。
由于李儒身体比较孱弱,眼部受了重伤后,便陷入昏迷,等他再次醒来时,已经躺在了一张舒适的卧榻上。
李儒心中有些疑惑,自己不是正被押解到城外处决吗?怎么现在到了这处军帐?
“踏踏!踏踏!踏踏!”
军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李儒当即将注意力集中在军帐门帘处。
看到来人穿着西凉军军服,李儒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连忙出声询问:“这位小兄弟,请问这是哪里?你家将军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李军师莫急,到了龙骧军大营,你便没有性命之忧了,现在,你的伤势比较严重,需要静养等待医治,大夫马上就到!”这个龙骧军士卒似乎被人叮嘱过什么,并没有完全回答他的问题。
李儒见这士卒不愿细说,他便没有再追问。
约莫半个时辰后,华佗来到了龙骧军大营外,华雄听到亲卫禀报后,连忙亲自赶到营门处迎接:“华神医,有劳了!”
“华将军不必客气,先去看病人吧!”华佗没有跟华雄寒暄,而是直入主题。
华雄会意地点点头,当即命董越将华佗带到李儒所在的军帐,而他自己,则去见李儒的妻儿。
一会儿后,华雄领着李儒的妻儿来到李儒所在的军帐外,出于收服李儒的需要,华雄让李儒的妻儿暂时在帐外等候。
进入军帐后,华雄径直来到李儒的床榻前,此时的李儒双眼紧闭,正任由华佗施为。
华雄见李儒眼部的伤口清理得差不多了,便向华佗询问:“华神医,他的伤势现在怎么样了?”
只是,不等华佗作出回答,听到华雄声音的李儒,已经情绪稍显激动地先一步开口询问:“你是华鸿宇?”
看到李儒挣扎着准备起身,华雄眉头一皱,暗骂自己太过大意,竟然忘了现在李儒将自己当作仇人,自己出现在这里,李儒根本没有心思好好治伤。
李儒见华雄没有回答,尽管此时闭着双眼,他仍旧认定刚刚说话的人便是华雄。
于是乎,李儒一边用手撑起身子,一边朗声质问:“华鸿宇,你这个叛徒,你把我抓到这里来有什么目的?”
华雄见没法再隐瞒,当即坦然应道:“没错,我就是你口中的叛徒华鸿宇,至于我抓你来的目的,还是等你的伤势医好后再细说吧!”
一旁的华佗并没有心思理会华雄和李儒的恩怨,他见李儒不太乐意接受治疗,连忙出声劝说:“这位李先生,你眼部的伤势已经耽搁挺久了,如果再不接受治疗,以后不但左眼看不见,还会因为交叉感染,导致右眼也失明,你已经失去了一只眼睛,难道另外一只眼睛,你也不打算要了吗?”
李儒虽然知晓华佗说的有道理,可一想到自己的灾祸全因华雄引起,特别是现在妻儿生死不知,李儒心中的怒火便怎么也压制不住:“华鸿宇,你别在这里假惺惺了,我就是两只眼睛全瞎了,也不接受你的施舍!”
华雄见劝不住暴怒的李儒,于是走出军帐,将李儒的妻儿带入帐内。
“夫君!”
“父亲!”
正当李儒准备再次开口大骂华雄时,两道朝思暮想的亲切声音突然传入他的耳朵。
这两道声音来的太过突然,恍惚间,李儒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夫君!”
“父亲!”
这一次,伴随着两道亲切的声音响起,董氏和李智紧紧地抓住了李儒的双手,李儒这才确定,来的真是自己的妻儿。
“夫君你先接受治疗吧!”董氏用她那略带哭腔的声音劝说。
董氏刚说完,李智也颇为懂事地说道:“父亲,孩儿不希望你失明,你要好好听这位老伯伯的话,先把眼睛治好!”
在至爱的关心面前,什么仇恨,什么颜面已不再重要,李儒点点头,表示愿意接受治疗。
等李儒平躺下来,华佗便开始为他医治。
李儒的左眼损坏严重,需要做摘除手术,在旁边打下手的一个龙骧军士卒见华佗拿出刀具,他‘机灵’地找来一根小木棍,准备让李儒咬住。
只是,华佗看到后,却是摆了摆手制止。
一旁的董氏见了,满是担忧地问道:“大夫,医治的过程中应该会比较疼痛,如果不咬住木棒,我夫君如何挺得住?”
华佗听了,没有立即解答,他先将一包药粉倒入酒杯,兑着酒水让李儒喝下,然后才开口解释:“这位夫人不必担心,老夫已经喂他喝下麻沸散,一个时辰内,你家夫君对疼痛没有任何知觉!”
董氏见华佗说的郑重,便没有再出声干扰华佗治疗。
说来,华佗不愧神医之名,只用了半个时辰,他便将李儒坏死的左眼清除。
之后,华佗又给李儒做好消毒,逢好针线,并用纱布在李儒头部缠了一圈,将李儒的眼睛彻底遮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