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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骧军大营,华雄的中军大帐内,华雄坐在主位上,冷冷地看着下方徐荣。
“还不快跪下!”站在旁边的董越高声喝道。
“哼,徐某宁死也不跪背主之徒!”徐荣昂首挺胸,一副硬汉模样。
“徐荣,你都成阶下囚了,还拽个屁!”
“你这个背主之徒的走狗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有本事就一刀杀了我!”
说完,徐荣蔑视地看着董越。
董越被徐荣小看,心中顿时火起:“你以为老子不敢啊!”
一边说着,董越一边试图拔出腰间配刀。
这时,华雄发话了:“睿贞,你先退下!”
“主公,他一个阶下囚竟敢小看末将,末将实在咽不下这口气!”董越对徐荣十分不爽,并没有立即退下。
“睿贞,你想抗命不成!”华雄说出这话的时候,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意。
“末将不敢!”董越见华雄动怒了,连忙退到一旁。
这时,华雄从主位上起身,缓缓走向徐荣:“怀瑜兄,你可愿降我?”
“降你?背主之徒,你想都不用想!”徐荣说出这话的时候,站着的身子又挺直了几分。
“背主之徒?哈哈哈!”
“你为什么发笑?”
“董相国已经老了,已经半只脚踏入棺材,他再也没有雄心壮志,只想着在郿坞享乐至死,本将军那样做,只是提前送他归天而已!”
“你,你......”徐荣想要辩驳,可苦思冥想,却找不到辩驳的话语。
看到徐荣这个反应,华雄当即话锋一转:“怀瑜兄,你熟读兵书,武略不凡,如果要为董相国殉葬,那就可惜了!”
听了华雄这话,徐荣想起刚从军时,出生入死提升军职的艰难,想起洛阳皇宫面前,自己立下要拜将封侯的誓言,心中满是苦涩。
只是,‘忠义’是他为将的准则,他难以说服自己给背主之徒效力!
华雄望了望徐荣那张满是纠结的脸,声音陡然提高:“怀瑜兄,顺则生,逆则死!”
“死?死又何妨?”徐荣心中的‘忠义’准则似乎将求生的欲望给压了下去。
见徐荣这个反应,华雄心中暗暗点了点头,为人主者,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忠义之士,尽管他们很多时候不会给为人主者面子。
华雄没有接话,徐徐坐回主位,这时,黎明起身来到了徐荣面前:“徐将军,死往往很容易,可活下去,却有时很难!”
徐荣闻言,心中微微一怔,随后抬起头,开始打量起黎明来:“你是?”
“龙骧军军师,黎明,黎再起!”
“看来,他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个人!”徐荣暗暗嘀咕一声,然后说道:“你和我不一样,你不明白我心中的坚持!”
“你错了,我和你的境遇其实差不多!”
“你这话怎么说?”徐荣来了兴趣。
“黎明,黎再起只是我的化名,我的原名是李儒,李文优!”黎明一边说着,一边拨开额头用来遮掩相貌的鬓发。
黎明的这句话犹如晴天下的一记霹雳,狠狠地敲击在徐荣的心头:“你,你是李军师?”
下一刻,徐荣又开始摇头道:“你不是李军师,李军师对董相国忠心不二,是绝无可能投靠背主之徒的!”
“事实便是如此!”
黎明说完,便回到自己先前的位置。
“不,不,即便如此,我也不能放弃心中的‘忠义’准则!”徐荣如此在想的时候,脑中却是出现一道不同的声音:“连李军师这样忠于董相国的人都投靠了华雄,自己继续坚持,还有什么意义!”
两种思想在徐荣脑中打架,使得徐荣脸上的纠结之色更加浓郁。
“徐怀瑜,最后问你一次,降还是不降?”华雄略显冷酷的喝声在徐荣耳边响起。
徐荣缓缓抬起头来,将复杂无比的眸光投向黎明,在看到黎明点头支持后,徐荣朝着华雄单膝跪地道:“徐怀瑜拜见主公!”
看到心仪的大将投入自己麾下,华雄心情大好,快步走向徐荣,将他扶起:“怀瑜当世良将,有怀瑜相助,本将军何愁大业不成!”
“恭喜主公再添一员大将!”黎明率先出声恭贺。
一旁的董越尽管对徐荣怀有稍许成见,但看到他认华雄为主后,还是高声向华雄贺喜:“恭喜主公再添良将!”
“恭喜主公再添良将!”
大帐内的其他将校也是齐齐高声恭贺。
看着自己手下的文武班底渐渐成型,恍惚间,华雄心中竟有了一丝指点江山的豪气!
“主公,不知道你打算封徐将军什么军职?”黎明面容带笑地问道。
“怀瑜有勇有谋,可封为......”
华雄的话还没说完,便看到一个探马急匆匆地闯入中军大帐:“启禀主公,六十里外发现了吕布的先锋军!”
“吕布的先锋军?那这支先锋军的数量有多少?领军大将是谁?”
“精骑五千,从将旗来看,主将应该是张辽!”
“本将军知道了,你退下歇息吧!”
“诺!”
等探马退出大帐,华雄先封徐荣为荡寇将军,然后问向黎明:“军师,吕布的先锋军出现在六十里外,这件事你怎么看?”
“长安城到萧关,正常来回行军至少需要二十天,如今,距离吕布离开长安还不到半个月,可他回返的先锋军却已经出现在长安地界,这说明,吕布是非常急切地想赶回长安!”
黎明不愧为汉末一流谋士,只通过蛛丝马迹,便做出了较为准确的判断,事实上,吕布到达萧关后,连一盏茶的功夫都没停留,便不断逼着麾下的并州军日夜兼程地往长安赶回。
时间回到六日前,吕布统率五万并州军风尘仆仆地赶到了萧关,守关将领前去迎接的时候,满是疑惑地问道:“吕将军,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去哪里?本将军要到的就是萧关,不是你向长安告急说什么马腾、韩遂集结十余万大军扣关吗?这敌军在哪里?”到了关上,吕布急忙向关外望去,只是,视线内哪里有半个敌军的身影。
听了吕布的话,那守关将军顿时糊涂了:“吕将军,你是不是搞错了,末将并没有向长安告急啊,这半年来,萧关与西凉可是一直都相安无事!”
“本将军怎么可能搞错,本将军带兵来这里,可是相国大人亲自下的命令!”吕布眼带不善地望着守关将领,以为这厮谎报军情。
被吕布犀利的眼神盯住,守关将领冷汗直冒:“吕将军,就是给末将十个胆子,末将也不敢谎报军情啊!”
说完这话后,守关将领见吕布还是不信,连忙再次解释:“吕将军,末将真没有向长安告急,关中副将和所有将士都可以为末将作证!”
吕布见守关将领说得郑重,已是信了几分,不过,他并不认为这件事是自己搞错了。
跟吕布一起出征的张辽见状,却是提出了自己的见解:“吕将军,这件事有蹊跷啊!咱们在长安的时候,确实是听到了萧关告急的消息,而从萧关的城防情况来看,这里又没有丝毫大战过的迹象,如果萧关守将没有谎报军情,那便是长安城内有人在搞鬼!”
“按文远的意思,那长安城内岂不是有一场大的阴谋!”吕布眉头紧皱,似乎也察觉到了一丝端倪。
“不错,长安城内应该有一场阴谋,而这阴谋要得逞,似乎要将将军支出长安!”张辽不疾不徐地分析着,眼中满是智睿之光。
“那本将军现在应该怎么办?”
“首先,将军应该派人快马回长安打探消息,其次,将军应率领大军即刻赶回长安!”
“没有得到相国大人的军令,直接回长安不太好吧?”
“处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如果长安真出现了变故,咱们立刻返回,才能及时做出应变!”
听了张辽的分析,吕布稍稍考虑后,便依照张辽的建议,在派心腹回长安打探消息的同时,立即率军返回长安。
当吕布大军回程赶了三天路后,先前派往长安打探消息的探子已是赶回。
“吕将军,大事,大事不好了!”马不停蹄赶了三天路,那探子累得快要断气,用极其虚弱的声音禀道。
“什么大事不好了,快给本将军细细说来!”
“华雄勾结王允等朝中老臣,已经将相国大人斩杀了!”
“什么?华雄那厮背叛了相国大人?他怎么敢?”
“这,这小人便不太清楚了!”
听了华雄与王允等朝中老臣勾结斩杀董卓的消息,吕布先是惊愕,随后演变为无法遏制的愤怒:“华蛮子,你这是找死啊!全军听令,随本将杀回长安!”
张辽见状,却是出声谏道:“将军且慢,等末将再向斥候了解一些情况,再赶回长安不迟!”
吕布没有作声,右手紧紧地握住方天画戟,仿佛一座随时要喷发的人形火山。
得到吕布的默许,张辽便向那探子问道:“现在长安城由谁掌控?”
“据小人打探,现在王允掌控朝堂,收服了原洛阳系人马。在长安十二城门中,除了咱们西凉樊稠将军控制的横门、厨城门、洛城门外,其余九座城门分别被王允和华雄掌控。”
得到了想要了解的信息,张辽转身向吕布请命为先锋,吕布考虑到张辽战力过人,且行事稳重,便同意了他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