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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不关您的事,您安心吃吧。”段清缘浅浅回应她一句,安抚着她,生怕她焦急内疚之类。
从小到大,在这个家里,奶奶最疼他,直至现在,他都最尊敬奶奶……
冯蓁蓁并不是任人欺负的人。尽管她的外表看上去就像一只小白兔,而实际上她心如悍马。
有人故意跟她过不去,她是不会顾及场合的,该反驳就反驳,该对抗就对抗。否则别人过分起来,她只能灰着脸,找一条地缝钻进去。
“妈妈,我知道他是这种人,因为昨晚他跟我说话,也是这口气。我没有怪他,只是不喜欢他这种口气而已。”见周卫红比较在意自己的感受,冯蓁蓁便对周卫红说。
她的目的并非倾诉,只是解释。段清缘那样一说,段家人都会以为她是鬼鬼祟祟的小人,她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周卫红又点了下头,强颜一笑说:“妈妈知道,你是一个好女孩,清缘说话确实要注意。”
周卫红不偏袒自己的儿子,冯蓁蓁的心中又因此舒坦了许多,不再说什么了。尽管这个时刻,段清缘又停下筷子,目光冷厉轻佻的瞟着她,她也恍如无视。
见周卫红在哄冯蓁蓁,段延正温醇的眸子便也望向段清缘,用带着一丝责备的口吻,说:“清缘,蓁蓁已经是你老婆了,以后,你要好好跟她相处。”
段清缘再偏头看着段延正,目光比较温和。
“爸爸,你放心,这个不用你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做。”他对段延正说。语气倒是一贯的冷冷冰冰、懒懒散散,给人感觉不太耐烦。
“知道就好。”段延正又应一声说,再低下头去,悄悄瞅了瞅身旁的周卫红。
一时间,全家人都沉默下来,填着各自的肠胃,没有再交流。连段奶奶也一声不吭,她生怕自己又说错了话,做错了事。
在a市,新婚第一天,丈夫得陪妻子回一趟娘家。
与段家的一大家子,团团圆圆的坐着,吃完了早餐,冯蓁蓁如释重负,再回到楼上的房间。
她收拾好物品,又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妆容,准备回家去。即使没有回门的风俗,今天她也要回家去。
自从她跟段清缘扯上关系后,她妈妈便从原先的廉价租房里搬出来了。如今她的妈妈,独自一个人住在市南边,住在一套不算太坏也不算高档的民居里。
段清缘还在楼下,待在客厅里,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的看着电视。这一周他休婚假,不用上班。
本在厨房忙碌的周卫红,鬼鬼祟祟的瞅着外头的动静,瞅到冯蓁蓁上楼去了,连背影都不见了。这时候,她一个兴奋,身影又飞速窜到客厅,坐到段清缘的身旁。
通过早上的事情,她一眼便看出来了,段清缘对冯蓁蓁无爱。可是,段清缘既然已经跟冯蓁蓁结婚了,所以她还是给段清缘做思想工作。
周卫红坐在段清缘的身旁,一只手臂搭到他的肩膀上,又提醒他说,“儿子,今天你还有一项重要任务要完成。今天是你和蓁蓁的头日,你得陪蓁蓁回一趟娘家。”
妈妈与自己亲昵,段清缘便也跟妈妈亲昵,张开一臂,轻轻揽过周卫红的肩膀,搂着她,疲惫的说:“好啊,我陪她回娘家。”
段清缘会二话不说的答应周卫红,这又令周卫红颇为意外。愣了一愣后,周卫红又说:“那行。儿子,带给她爸妈和兄长的礼物,我们也替你安排了。待会儿啊,你们就直接提着去。”说话的时候,周卫红潋滟的桃眼浅眯。皮肤白净的她,年龄半百,风韵犹存。
“OK。”段清缘又漠然应她一句,而后起身也往楼上去。
周卫红的目光稳稳圈住段清缘渐渐离开的身影,望着他一步一步上楼。
忽然间,她的心中又弥生一番感慨。虽然冯蓁蓁这个儿媳妇她并不满意,不过她依然暗自祈祷。她祈祷冯蓁蓁能够长长久久给段清缘带来快乐、祈祷段清缘能够彻底忘却三年前的那个女人、祈祷三年前的真相永远不被段清缘发现。
段清缘回到三楼,回到属于他和冯蓁蓁的这片世界。刚迈进房里,便见得冯蓁蓁提着包包,准备出门。
“去哪儿?”他用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问道冯蓁蓁,脸上也没有一丝表情。
冯蓁蓁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手提包上的带子,视段清缘的眼神透着坚定、带着怨念。
“需要你管吗?我去哪儿,用得着向你汇报吗?”冯蓁蓁不逊反问,问完又要走。
她知道,即使她这么说,段清缘也不会生气、不会难过。他虽然是她的丈夫,却不喜欢她,甚至把她当仇敌。
跟他认识的时间也不长,但她大致了解他了,他是一个固执古板、冷酷内敛的男人。而且,他的心中藏着别的女人。
如冯蓁蓁所料,段清缘的面容无任何变化,依然木讷的站在那里,宛如一尊俊美的雕塑。
“今天回门。”段清缘说。
冯蓁蓁本要绕他而过,结果听到他说这四个字,脚步自然而然又顿住。
她知道今天回门。先前在楼下,她没有叫他,是因为她不愿意。她不愿意没有自尊的去恳求他、讨好他。
“你陪我回家?”再次停下来时,冯蓁蓁紧紧盯着段清缘的脸庞,不可置信询问,目光中还夹带着浅浅的欣慰。
“嗯,陪你回家。”段清缘又漠然点头,回答着她。
段清缘对自己无一丝热度,无一丝激情,冯蓁蓁再一次深切的感受到了。她的心窝内沁凉沁凉,却又牵强的抿一下唇,故作豪爽无谓,放大声音说:“那走吧!早点去我家,这样你可以早点回!”
这下子,段清缘直接绕过她往卫生间去,一路平视,懒懒散散说:“你先下楼等我。”
他也要梳洗整理换衣服之类。
“哦。”冯蓁蓁又木讷的应了一字,心中甚觉没趣。
几分钟后,段清缘回到一楼客厅,跟冯蓁蓁会合。周卫红便从侧边的库房提出很多袋子,大大小小、花花绿绿的,把它们分别塞给他们夫妇,笑呵呵说:“这些,都由你们带去,带给亲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