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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会那么像。”铁三哥接受了现实后,将文件还给了周所长。周所长微笑着,呢=喃道:“是的,这就是缘分了。”
“怎么样,要去拜访一下吗?”
铁三哥想了想,摇了摇头,“还是不了,既然都退出了,就不用去打扰了。”
“那聂科呢?你怎么看他?”周所长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铁三哥,期待着铁三哥的答案,他骨子里隐隐有一种男人的热血,即使他是白,铁三哥是黑,但他仍然会对铁三哥以及当年的他们感到羡慕和崇拜。
那是一种男人原始的本能,对强者的向往和崇拜。只不过,如今的强者已经没落,另外的两个人一个金盆洗手了,一个已经身死。只留下唯一一个彪悍的汉子,还在苟延残喘,与残酷的命运做抗争。
但周所长深信,沉睡的猛虎总有苏醒的那一天,当一天到来的时候,黑道恐怕会大变乾坤。
然而,这只猛虎在没睡醒之前,始终是沉睡着的。铁三哥颓然的摇了摇头,“他应该和他爸爸一样,不该走上这条路。”
“可是他已经开始有迹象了。”周所长补充说。
铁三哥深吸了一口气,没有理会周所长所说的话,他转身走了,走之前只留下了一句话,一句模棱两可,充满了这个男人的疲惫的话,“如果有缘分的话,可能会相见吧。”
看着铁三哥离开的神情,周所长无奈的叹出了一口气,他回想起了从前在学校的生活,便拉开了自己的抽屉,拿出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有着四个人,这四个人的脸上都充满着稚气。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认出这四个人中赫然就有周所长,铁三哥以及,聂科的父亲。
至于另一个,就便是已经身死的银老弟了。那时候周所长和他们三个还是高中同学,只不过,选择的路不同罢了。有时候周所长一直在想,如果当初接受他们的邀请成为他们的兄弟,路,会不会不仅停留在所长这个位子上?
“聂建国,你做不到的事情,你儿子也许会帮你完成...”
......
被拘留了两天,我肯定是立马要躺在床上好好舒服一番的。可是,我爸并没有给我这个机会,而是把我一把拉了起来,认真的看着我,对我问:“我和你妈考虑过了,决定不让你留在县里了,还是把你带去市里方便些,所以,城南高中和城北高中,你选择去哪个?”
我一惊,没想到我爸妈竟然打算把我安排进市里,那么,我岂不是又能和白一凡他们混迹在一起了?不过,我们肯定不会在一个学校的。而城南高中,城北高中相当于我们县的二三中,招生成绩不需要太高,过线就行。或者,给钱就行。
“城南高中吧。”我想了想,还是觉得城南高中比较好一点,我爸也点了点头,说他也是那么认为的。
“我和你妈在市里买了套房子,你到了市里之后可以住进去,会有阿姨负责给你烧饭吃的。”我爸一如既往,尽管我去了市里,他们也还是对我不管不顾。
我爸刚以为我会点头答应,可这一次,我拒绝了我爸,“不了,我可以住宿。”
“你要住宿?”我爸眉头皱了皱,不解的看着我,我点了点头,心里有了一丝期待。白一凡,韩涛他们都是兄弟住在一起的,也许,我去了城南高中,也会遇到属于我自己的兄弟呢?
“那好吧,你决定就好。”我爸也没多想,就准备走了。可这时候,我一把拉住了他,深邃的看着他,问道:“爸,你叫金老大?”
我能很清晰的感觉到,我爸整个人都怔了一下,他回头震惊的看着我,似乎很惊讶我会知道这件事。要知道,我现在都十七岁了,整整十七年我爸只字未提过这件事情。可见他藏得是有多么深!
我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他的那抹不可思议逐渐化作了一抹淡定,“你都知道了?”
我微微点了下头,我爸无奈的笑了笑,摸起了我的头,“我从没后悔过我的任何一个决定,包括认识你妈,娶了你妈,以至于有了你。即使曾经的那个生活有多么精彩,再要我选择一次,我还是会选择放弃。”
“爸...”我深深的看着我爸,我爸嗯了一声,似乎很满意自己给我的回答,“我不是要问你这个...”
“...”我爸无语了...
以前的事就随着以前过去了,今时不同往日,我爸的身上已经再没有一丁点流氓的味道了。就在我以为可以好好休息一下的时候,我爸又把我拉了起来,“别睡了,去董雯家吃个饭吧。我和你妈这么久不回来,也该去打个招呼,谢谢他们一家照顾你。”
一听到要去董雯家,我立马就松开了我爸的手,“爸,我不去...”
“怎么了?”我爸奇怪的问,以往我都是最欢快的那个,今天,我却拒绝了。
“爸,你有同时喜欢过两个人,然后不得不做出选择伤害其中一个人的时候吗?”即使我爸经常不在家,可是,我和他之间也丝毫没有一点代沟的感觉。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觉得我爸能懂我的每一句话,明白我每一个动作的含义。不是说我妈不行,只是,理解的没有我爸那么深刻。
兴许,是因为我爸也曾是个流氓吧。
“有过,不过,当时我面临的选择是七个人。”我爸很坦然的说。
“...”我一脸无语的看着我爸,没有觉得他是在吹牛。首先,我爸不会吹牛,第二,我爸长得的确不错,高高帅帅,而且颇有男人味。可惜,我没遗传到这份男人味。
我爸拍了拍我的肩膀,深深的对我说道:“我不会像别的父母一样,让你不要早恋。我也经历过青春期,我深有体会。儿子,你要记住,能让你付出一切的就是真正对的人,就比如你妈,我放弃了一切,别人看我好像毁了自己,但我自己知道,我是升华了自己。”
我爸的一番话其实我自己心里也多少知道,而且,我知道对于我而言,白墨墨才是我对的人。可是,我纠结的问题并非如此,“爸,那样的话,我就会伤害董雯了,而且,我已经伤害的很深了。”
我爸笑了笑,从口袋里抽出了一根烟递给了我,这是我爸第一次给我抽烟,我有点受宠若惊,但我还是接过了咬在嘴上,这证明我爸已经不再把我当小孩子看待了,“人活在世上,都会不可避免的伤害到别人。你不能保证不伤害任何人,过度的善良才是最大的愚蠢。甚至,你会被这份愚蠢害死。”
“你要分清楚,是谁雪中送炭,又是谁画蛇添足。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董雯之前好像很久没理你了吧?”我爸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一下子,我立马就明白了许多。
“可是爸,董雯会那么对我,完全是因为我们之间的娃娃亲啊。”
我爸眨了眨眼睛一脸迷茫的看着我,“什么娃娃亲?”
“???”我也眨了眨眼睛一脸懵逼的看着他。
“...”半晌,我爸反应过来了,他哈哈笑着,拍起了我的肩膀,“这件事,我明白了。走吧,我们去董雯家吃饭,顺便好好讲一下这件事情。”
我爸的反应让我觉得事有蹊跷,我立马就答应了一起去董雯家吃饭,虽说看到董雯仍旧会尴尬,但,事情总要弄清楚,误会,也终归要解开的。
就这样,我爸和我妈带我一起去了董雯家,看样子董雯爸妈已经知道了我爸妈都回来了,烧了一桌子的好菜,只不过,唯一让我觉得不对劲的就是,董雯爸妈看我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副模样...
治愈变了哪,我说不清楚,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总之,再一次踏进董雯家里,我总觉得怪怪的。这时候,董雯也从房间里出来了,不可避免的我们两人见了面,也都纷纷感觉到一阵尴尬,尤其我,根本就没有看董雯的勇气。
仅仅一眼,我能看得出来董雯的气色不太好,想必,我们之间的事情的确伤害的她挺深的。但我们又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有让我爸来解决一下这个事情了。
吃饭的过程我和董雯都没有说过话,就全是两家大人在谈笑风生了。最后,菜吃的差不多,大家也都吃饱的时候,我爸放下了筷子,轻咳了一声,总算要讲到正题上了。
“董哥,有件事,我想我们必须得为两个孩子解决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