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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银衣老者见了琉雨,一起长身而起,虚灵勇士萨兰德大步向前,指着琉雨笑道:“这位就是琉公子。”
却见那骨瘦如柴的银衣老人干咳一声,眼皮微抬,向琉雨望了一眼,他目光到处,生像是有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神光,显得灼灼逼人,琉雨目光抬处正和这骨瘦如柴的银衣人目光相遇,心中亦不禁为之一懔,她一生之中,竞从未见过有一人目光如此锐利的,若非亲自所见,谁也不会相信这么一个枯瘦小老头儿,会有这样令人慑服的神采。
只见这枯瘦小老头儿目光一扫,眼皮重又垂下,单掌贴在胸前躬身行了个礼,竞又坐回椅上,再也不望琉雨一眼,而那面如满月的银衣老者却已含笑说道:“老朽虚灵君子沐迁,深夜来此打扰,实在无礼之至,公子如果事务繁忙,我等就此告退;明日再来请教也是一样。“
这虚灵君子不但外貌神采奕奕,说起话来亦是谦和有礼,琉雨不禁对此人大起好感,亦自学着用单手贴在胸侧回礼,微微含笑,朗声道:“各位大师远道而来,琉雨未曾迎接,已是不恭,您再说这样的话,琉雨心中就更加不安了。“她一面说着话,一面让坐,此刻她见了这虚灵君子的神采,心中己认定他便是银衣会的会长,所以便将他向上座让。
谁知,这虚灵君子微微一笑,竟坐到枯瘦老者的下首,笑道:“我等随同会长前来请教公子一事,但望公子不吝赐教,我等必定五内感铭。“
琉雨目光向瘦骨嶙峋的老人一扫,心中动念道:“原来他才是会长,“她沉吟半晌答道:“我初来乍到王城,孤陋寡闻,老先生如有下问,只怕多半会令你们失望。“
虚灵勇士长眉一轩,咧开大嘴哈哈笑道:“我等不远千里而来请教公子,为的就是普天之下,只有公子一人知道的事,哈哈——公子是必定不会叫我们失望的。“
琉雨心头一紧,强笑着道:“大师说笑了,在下又能知道什么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转目望处,只见那骨瘦如柴的老者仍是垂目而坐,虚灵君子仍自面含微笑,等到笑天道人狂笑声住,方自缓缓说道:“敝学弟方才所说,确是句句实言,我等想请教公子的事,如今这地心国之中,的确只有公子一人知道!“
琉雨心中虽然已开始打鼓,但面上却只是淡然一笑,接道:既然如此,您老只管说出便是,只要是我的确知道的事,一定会毫不隐瞒的。“
虚灵君子笑道:“那么,多谢公子了。“他语声突地一顿,面容转肃,目光在琉雨身上凝目半晌,方自一字一句地缓缓说道:“在地宫别府和公子同行的白衣书生,公子想必知道他此刻在什么地方吧!“
琉雨一心以为他们问的必然是有关“炅珠手链“之事,此刻不由暗中透口长气,但心念一转,不禁又一皱眉忖道:“他们远道而来,问那地宫之子的下落,却是又为着什么呢?“于是,她俯首沉吟半晌才答道:“大师们打听此人的下落,不知又是为了什么?如果……“
虚灵勇士突又一声狂笑,大声道:“我等打听此人的下落,为的是要让他脑袋搬家!“
琉雨心中又自一紧,脱口道:“难道你们之间有着什么仇恨不成?……“
虚灵君子长叹一声,缓缓道:“地宫别府的阴阳双娇主夫妇,与我们几兄弟皆为知交,我们大家此次远赴王城,为的也就是要和他们叙叙旧,哪知一到那别府,唉——“他长叹一声,倏然住口。
虚灵勇士却接口道:“我们几人到了那地宫别府,只见里里外外人迹皆无,一直走到后园中,才看到“真理工会”的几个魔法士,正在后园中几堆新坟前默哀祷告,我们兄弟大惊之下,赶忙一问,才知道地宫别府中竟发生了此等惨案,琉公子——此事想必你是极为清楚的了。“他此刻说起话来,不但不再狂笑,且神色庄重已极,竟与刚才判若两人。
琉雨轻叹一声,颔首道:这件事我的确清楚得很——“
虚灵勇士袍袖一拂,倏然长身而立,大步走到琉雨身前,厉声问道:公子虽然不是我魔法界中人,那地宫别府中惨死之人,想必也和你无关,但是侧隐之心,人皆有之,琉公子难道没有为他们难受吗?“
琉雨听他这样一说,又自缓缓颔首,口中却说不出话来了。
虚灵勇士又道:那么公子就该将那凶手的下落说出来,否则嘛——“
琉雨秀眉一轩,沉声道:“否则怎样?“
虚灵勇士一捋长髯,冷笑一声,正要继续答话,那虚灵君子却已缓缓走了过来,一把拉着他的学弟,含笑对琉雨说道:“我们兄弟知道琉公子和那白衣人本非知交,自然也不会知道那人的可恨可恶之处!“
琉雨接口道:“是呀,我和那白衣人本无知交,又怎会知道他的下落,何况……据我所知,地宫别府中那件惨案,也不见得就是那人做出来的,比如那裂空影魔雨易行,嫌疑就比他重大,你们如果想替死者复仇,为什么不先去找找他,也许能够发现真凶呢。“
琉雨属于性情中人,虽然和地宫之子并非知交,而且到现在也分不清,这失忆的地宮之子的到底是一对双胞胎中的哪一个?但她却觉得人家既已伤重,自己便有保护的责任。再者,她觉得此事之中,必定有许多蹊跷,想来想去,总直觉地认为这个地宫之子绝非凶手,虽然真的凶手是谁,她此刻也还不知道!
哪知琉雨的话声刚落,那虚灵勇士却又仰首狂笑起来,突地伸手从腰侧取下一物,在琉雨眼前一晃,厉声狂笑道:“你看这是什么?“说着手腕一反,将手中之物笔直地递到琉雨面前。琉雨凝目望处,只见竟是一根半截的魔杖,握手的杖柄处,工工整整地镶刻着一个金色的“雨“字。
(明天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