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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帝一生风流,被他盛宠过的女子实在是数不胜数,但最后能善终的有几位?
冯贵妃、蕙妃、史妃三人已经算是笑得最久的人了。
甚至于冯贵妃都已经可以算是最大的赢家,因为她的长子祁怀,正是如今西殷的国祚,国之储君。
文帝元后早逝,其后他也未再另立新后,因此文帝不会再有嫡子出生,那他其余的皇子中,占长者,自然就是帝位的第一顺位继承者了。
在西殷这个以嫡长传世的帝国里,育有文帝长子的冯贵妃,就算被称为最后的胜利者也不为过了罢?
但就是这样一个几乎胜券在握的女人,心里却有一个永远都不可能放下的心结。
甚至不只她,就连如今宫里分量最重的另外两位,也都有着一个一模一样,永远不可能解开的心结。
梁媗看向了楚孤。
不知道他和他的娘亲长的是不是很相像。
如果是的话,那也许她会能明白,文帝曾对那个女人有过的疯狂。
镇东大将军府占地不小,但和皇城比起来,自然不能算上什么,而且这也比不得沈家府邸,根本没那么多的瑰丽奇景,楚孤和梁媗都是应付应付的随便逛了一圈,就在一片开得正好的桃花林里停了下来。
气氛尴尬!
两人沉默的坐在了一个白玉石桌旁。
梁媗向来就不是能善言辞者,平日里除了少少的几人外,她真的是木楞之辈。
尤其是在楚孤奇怪的沉默了下来以后。
两人之间的气氛自然也就越来越尴尬了起来。
“昨天,多谢三小姐了。”
梁媗放在了桌子下的手一抖,她笑道:“楚孤公子谢的是什么?”
楚孤孩子气的脸上终于绽开了阳光灿烂的笑容,他看着她道:“当然是谢你的救命之恩了。我后来就被告知,拖我上岸的那位婆子,是三小姐带进卢溪阁的。”
对于楚孤所谓的这个救命之恩,梁媗是不想担的,可她却说道:“公子言重了。救你的是刘妈妈,我也只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功夫。”
楚孤笑道:“若没有你的只是‘动动嘴皮子’,那估计我现在已经在和阎王爷喝茶了。”
“公子说笑了。”
看着楚孤那人畜无害的灿烂笑容,梁媗嘴角抽了抽。
今天孟太妃会带着他一起到这来,那他的身子肯定是不用担心了,看看他活蹦乱跳的样儿。而且说不得,他们更是早把昨天的事情摸得清清楚楚了,甚至可能都已经把昨夜推楚孤下水的那个人和其后的牵连,都已一并拔起。
孟太妃一向仁慈,但梁媗相信,对于她老人家的杀伐果断,却也没人会质疑的。
只是昨天在卢溪阁和楚孤纠缠在一起的,不过都只是些十四、五岁的少年们,每个人都还醉的一塌糊涂,他们这么短的时间内,又能审出些什么来?
梁媗心底奇怪,但嘴上却不肯多问楚孤一句。
楚孤孩子气的笑了笑,也跳过这茬,又笑嘻嘻的说起了其他事,清冽的声音犹如筝音,倒是真的非常蛊惑人心。
饶是梁媗心底做了多少层的防备,也抵不过他这样狂轰滥炸。
最后更是让得梁媗有好几次都被他牵着鼻子走,他问什么,她就答什么。
真是让人好生气恼!
梁媗这边对着楚孤,是从心底里觉得累,而那边沈氏对上孟太妃,却是暖意融融啊。
“不用了。”
孟太妃轻轻的拍了拍沈氏伸过来的手,她满是沧桑的眼眸里,疼爱的看着沈氏,“我今天之所以带着他来这,一是要他亲自谢谢漠珂这孩子,昨晚要是没有她,那后果说不得会是个什么样。二则就是,我也希望你能帮着我照看一下他,虽这么多年的颠沛流离,我已不担心他还会脆弱,但昨晚的事确实是让我心生警惕。若有了你在一旁的照看,我也会放心很多。”
“怎么?难不成昨晚真是意外?”
沈氏听完孟太妃的话后,目光微微凝了凝。
孟太妃点头,“今早才过丑时,沈家就派了人,把那几个少年和几份供词资料,一起送进宫了。”
沈氏忙问:“是谁送去的?”
孟太妃笑了,“是德海。”
德海?
沈氏愣了好一会儿,才无奈的摇头笑出了声。
德海是隶属于沈老夫人的沈家大管事,既然他都出面了,那就说明沈老夫人已经知道了楚孤是谁,并且已经帮孟太妃做完了所有要做的事。
怪不得事情进展的如此迅速,原来是娘亲出手了。
沈氏无奈的摇了摇头,可随即又对孟太妃说道:“既然娘亲都已经说是意外了,那这也不必深究。只是这个意外真的太巧了,怕这事的余波,会被许多有心人给搅浑了啊。”
“无妨。”孟太妃道:“对于蕙娘她们,我心有不忍,可她们也不敢在宫中对他下手的,至于朝中的事,那就更波及不到他了。”
有孟太妃的照护,宫中的确还是要安全一些的。
“只是有一点。”
孟太妃携了沈氏的手,“他始终是个男子,终究不可能一世都躲在那暗无天日的深宫之中的,你娘亲我是没脸去求她了,但明月啊,你一定要替我照看他一些。”
沈氏忙说道:“太妃您别这样,不用您说,我也一定会照看好他的。”
有了沈氏这句话,孟太妃就放心了。
在那张被岁月过分侵蚀了的温柔脸庞上,有着让沈氏心酸的笑容。
……
……
孟太妃和楚孤走了。
在到来这不过短短的时间里,他们就又离开了。
梁媗望着那辆缓缓离开的黑漆楠木马车,就算它是那样的不显眼,可驶在了两边刻意回避的东正大街上时,依然极其扎眼。
“娘亲,孟太妃她老人家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梁媗心情极好的对沈氏问道。
可沈氏却没回答她,只是抬手摸了摸她的头,一语不发。
沈氏的心情明显和梁媗是截然相反的,梁媗便也没有再问,只是同着她的娘亲一起回了南兰溪畔。
路上他们偶然遇见了梁姷,而梁媗看着她那一丝裂缝也没有的笑脸时,就不禁心下一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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