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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殷的国之储君,太子殿下祁怀,在文帝的高寿之下,不仅早已而立多年,而且膝下甚至也都儿女成群。
不过可惜,并无嫡子。
而且太子祁怀身份敏感,梁家就算有意要与皇室结姻,太子一脉也不会是最好的选择。
两相权衡下来,其实明眼人都懂,梁老爷子与梁思玄有意的是皇族祁家的哪一脉,包括梁媗本人。
低头看了看身边睡得正香的小人儿,她却已经开始盘算,若不久后二皇子妃杨氏的花宴她不得不去时,是不是又要再搞砸一次?不知到时祖父和娘亲会不会放过她?
正想着,一直守在了外面的念湘却突然进来了。
“念湘,怎么了?”梁媗小声地问。
“小姐,夫人回来了,此时正在姜夫人那边,命你带着四爷过去。”念湘小声答道。
梁媗抬头看了看窗外,发觉已是午后,便赶紧把梁雍叫醒,然后在梳洗更衣后,就带着他过去了。
等到了王氏的斋房后,梁媗牵着梁雍给沈氏二人行礼问安,王氏又拉着梁媗一阵嘘寒问暖,而也就是在这时,门外通报声又响,姜朝回来了。
这么快!
梁媗有些不敢置信,祁瑜这次竟会这样早的就放人了?
但很快的,从门外就进来了一人——桃花眸,冷情眼,还有那小小年纪就已惹眼以及的俊美脸蛋,不是姜朝还会是谁?
梁媗木讷的垂了眼,而姜朝在进屋看到了她后,却没什么反应的先向沈氏和王氏请安。
“怎么会回来的这样早?”王氏笑问。
“祁瑜殿下临时有事,所以就先让我们回来了。”姜朝据实答道。
梁媗的眼皮却忽然一跳,祁瑜临时会有什么事,难不成是和钟晴有关?
也说不清对钟晴是个什么观感,但也许是前世她那凉薄的葬礼给她印象太深,所以总会注意到她。
“那正好,我刚刚还和你沈姨母说,要不要派人去通知你一声后就先回去了呢。既然你也回来了,那我们就准备一下,下山吧。”
王氏笑着对姜朝吩咐道,自动就跳过了祁瑜的“临时有事”,而沈氏也一直淡淡的笑望着他,让得梁媗背脊就是一凉。
而姜朝则应了一声后就转身出去打点准备离寺了。
一路上也没再发生什么事,只是期间梁媗有好几次想问姜朝,关于祁瑜和钟晴后来的情况。
可每一次话还没出口,她就会不经意的想起刚刚娘亲看着姜朝的目光,于是所有的话就再也问不出来了。
一行人也就这样浩浩荡荡的离开了潇雨寺,而归途中,梁媗一直待在马车内,十分谨慎的避开了所有可能会和姜朝见面的机会。
一直等到,他们分道扬镳。
……
……
夜傍时分,夜色降临,沈氏和梁媗一行人才回到了镇东大将军府。
在他们刚回府不久后,韩氏和梁婳几人也回来了。但不容得休息,除了梁羡打着功课的借口半路就离开外,韩氏和梁婳却得先到南兰溪畔去给沈氏问安。
“给夫人请安了。”
韩氏还是那样的小意温柔,可梁婳看着梁媗的眼神却就不同了。那种带着一丝迷茫、一丝嫉恨的眼神,让梁媗也有些疑惑,毕竟梁婳对她的嫉厌是平常了,但迷茫和不解却是第一次。
梁媗心里奇怪,但也不急。
“妹妹多礼了,快起来吧。”而和小辈们不一样的是,沈氏和韩氏之间却非常的其乐融融。
“多谢夫人,夫人这次去潇雨寺礼佛,听得菩慈大师讲禅,肯定得益颇多吧。”韩氏在沈氏的下首坐了。
“得益肯定有,但不敢说颇多。不知妹妹是否有什么感触啊?”沈氏笑道。
“哪有什么感触,不过倒是在放生池遇见了于夫人,闲谈之间不免聊起了不久后的花宴了呢。”
梁媗的心猛地就咯噔了一声。
怎么又是这件事?
她暗自有些着恼,只是忽然间,她竟也瞥见了就坐在旁边的梁婳,竟也是露出了一丝烦躁的表情。
“花宴啊——”沈氏淡淡的笑了,“这有什么好聊的。对了,弄琴,老太爷回来了吗?”
“还没有,不过门房们说,老太爷今天中午回来过一次。”弄琴恭声道。
“那就好,不过父亲也真是的,去哪儿总也不先通知一声,你说是吧,韩妹妹。”
沈氏转头看向了韩氏,韩氏也笑了,笑得很是婉约怜弱,两人一时间都没再说话,但这一幕却看得旁边的梁媗和梁婳却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
直到半晌后,韩氏才对着沈氏忽笑了笑,让得沈氏眼底一凝,韩氏笑道:“时辰也不早了呢,妹妹就不打扰夫人休息了,妹妹告辞。”
沈氏也不挽留,“那妹妹慢走。”
韩氏起身,梁婳自也一同起身,在对沈氏又行了一礼后,两人就袅袅离去了。
而等得她们的身影都消失在了梁媗的视线中后,她就赶忙跑到了沈氏的身边,有些担心的看着她娘亲。可沈氏却没什么表情,只是难得的轻轻拍了拍梁媗的头,说:“没事。”
“可是祖父那儿……”
梁媗欲言又止,但沈氏看着她的美目却陡地亮了亮,“漠珂,你说什么?”
梁媗语气镇定地说:“娘亲,我知道的,若祖父有意的话,我就一定得去赴宴,对吗?”
沈氏紧紧的盯着梁媗,“谁跟你说的?”
“我自己想的。娘亲,上次去宫中赴宴后我就知道了,不然父亲不会那样失望的。”
父亲的失望表现得太明显了,她怎么可能看不见?
沈氏倒是没想到会是因为了梁思玄,她一愣后,就看着梁媗一字一句地说道:“漠珂,若你真的不愿意,你觉得祖父会怎么办?”
梁媗一阵语噎。
沈氏却接着问道:“你觉得祖父会逼你吗?”
“不会。”这一次根本就不用考虑,她马上摇头。
而沈氏就笑了,在突然之间,梁媗刚刚还紧缩的心,也忽地松了开来。
是啊,有什么好怕的,她的亲人们如今都还在身边,那就算这一世毫无轨迹发生的一切都接踵而至,也就不必害怕。
在一切都还来得及前,不努力就放弃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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