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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三天,很快过去了。学校里气氛瞬间变化,每一个考生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分数出来前,可以什么都不想的好好放松。
桑奇倒是很淡定,跟妈妈一起去了一趟美国,关于设立分公司的计划,不少手续、流程,他想尽早开始。
趁着桑奇不在家,沈深拉着桑靓,准备把客房里自己的东西都拿走。
“你这是干什么?”桑靓看着她拾到。
“收拾我的东西呀。”居然还不少,幸好带了一个大箱子。
“不准备再住这里了?是不是因为奇奇不在?人家要开始大学生活喽。”桑靓贼笑。
“说什么呢!你妈妈回来了,怎么好意思老是打扰。”
“原来是因为有电灯泡。”桑靓更正。
沈深扬手把手里的小布偶扔过去:“没正经!这里毕竟不是我家,厚脸皮跟你住就罢了,总不能麻烦长辈,做讨人厌的孩子。”
“我妈才不会讨厌你呢。”桑靓倒在床上,翻了个身,“说吧,怎么了?不会跟奇奇吵架了吧?前几天你们还在一起呢,这小子跟我这个亲姐姐都没这么腻歪。”
“那不是给他送考么。”最后检查了一遍房间,然后去书房收拾书籍和画具。“再说,我现在不是住在你哪儿么,东西分散着,用起来不方便。”沈深白了一眼桑靓,“你是不是嫌弃我,碍了你跟陈予乔的好事?是的话说一声,我立马搬走。”
“我可不是重色轻友的人。”
“得了吧,我没少被你坑过。”沈深不理她。
“过去的事儿就不提了。”桑靓打哈哈,“哎呀,我家小弟进了大学,绝对是抢手啊,你就不管管他?”
“他大了,有自己的生活,用不着我管。”沈深头也不抬,她就是想拉开距离,心里盼着桑奇谈个恋爱,没时间再来找她,然后一切都淡去,她还是他的好姐姐。
接下来的日子,沈深便刻意减少联系桑奇,对方的消息也很少回,推说工作忙,连分数出来填志愿都忍住没问。
直到桑妈打电话给她,让她一定要参加谢师宴。
“阿姨,我最近有些忙,而且,我又不是老师,参不参加无所谓的。”沈深不愿意。
“是不是奇奇惹你生气了?”桑妈突然问。
“啊!没有啊,我真是工作忙,焦头烂额的最近。”
“没有就好,他说你不理他,让我一定要打电话给你。”桑妈就劝,“你虽然不是老师,但这么些年一直帮着照顾奇奇,阿姨心里感激,趁这个机会,让我表示一下谢意吧。而且阿姨也好久没见你了,工作再忙,一顿饭的时间总有吧,我还请了你妈妈呢,你们一起来,就这么说定了。”
沈深不好说什么,只得答应。
包厢不大,总共才四桌,主要请了老师,还有几个比较熟的同学,剩下的就是一些亲戚朋友,都是关系比较近的。
桑奇一直注意着门口,在等沈深。
他回家后就发现客房、书房里她的东西都不见了,虽然桑靓微信提前告知过,但看到时心里难免还是空落落的。
“臭小子,不要逼得太紧。”桑靓提醒他。
是自己逼得太紧了吗?桑奇不理解。
“我觉得是小深自己心里有鬼。”桑靓笑眯眯的,“小弟,你对自己有点信心吧,能对你免疫的女人不多。”
桑奇突然就明白了,沈深对自己是有感觉的,正因为这样,她才故意拉开距离,因为害怕,不知道后面的发展,担心陷进去。
下班后,沈深直接到了酒店,没有时间换衣服,还好上班穿的衣服也挺正式的,倒也不失礼。
看到桑奇,难得穿着西装,虽然是休闲款,但比起学生装来,像换了一个人。
“奇奇,恭喜。”沈深先开口。
“谢谢。”桑奇点头一笑,“跟我来,你的位子在这边。”很绅士的一个手势。
两人都不提前一段日子的疏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李女士已经到了,坐在老师、长辈那桌;沈深这桌都是年轻人,多是桑奇的同学。
跟师长们打了招呼,沈深才去坐下,发现桑奇就坐在她左手边。她想换位置,桌上却没有一个认识的人,怎么开口呢?转头看到桑靓,她那桌是亲戚居多,想到她是主家,要待客,沈深就没过去。
一桌子少男少女,叽叽喳喳起来,青春气息袭人,沈深突然有些羡慕,自己明明也是韶华年纪,才工作一年,怎么就感觉老了?
有一个小姑娘刚到,穿着小礼服,看得出是精心打扮的,很是漂亮。她是这桌最后一个,大家便起哄。
“陈可馨,罚酒啊,三杯至少。”
“可以啊。”她倒是落落大方,看到自己位置,有些不满,“桑奇,我要坐你旁边。”
桌上的人便又开始起哄。
桑奇没搭理,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目光低垂,他在看沈深的手。白皙的小手半握着拳,放在黑色的一步裙上,黑白分明,很是惹眼,他不由伸手去抓了过来。
沈深吓了一跳,急忙挣扎开,然后开口:“要不,我跟你换吧。”
陈可馨很开心:“谢谢姐姐。”
没有看桑奇,沈深拿了包,挪到对面的位置上。这个位置正好跟桑奇面对面,沈深便侧过来跟旁边的小姑娘讲话。
开席了,菜肴精致可口,沈深的确饿了,便专心吃菜。转盘慢慢转动,每每停下,沈深面前总是她爱吃的。尽量忽略对面的目光,她心里叹了口气。
陈可馨说话俏皮,一桌子原本都是同学,很有共同话题,你一言我一语的,倒也热闹。
“姐姐,喝点酒吧。”旁边的男生笑着建议,“我们都喝的酒,正好可以玩游戏。”
为了不扫兴,沈深倒了一杯红酒。
没想到这帮男生女生玩游戏很厉害,几轮下来,沈深已经喝了三杯。
“换啤酒吧,度数浅些。”桑奇笑着对沈深说。
沈深尴尬笑笑,旁边的男生就用一只干净的杯子,重新满了一杯啤酒给她。
又玩了几轮,沈深看着自己面前再度斟满的酒杯,摆摆手:“不行了,我不能喝了,你们玩,我出去透透气。”说罢站了起来。
进了洗手间,拒水洗了一把脸,感觉清醒了一些。没有急着回包厢,沿着走廊,沈深走到小花园里,蔷薇花香,沁人心脾,她便不挪步子了,只站着发呆。
“你怎么了?感觉心不在焉的。”桑奇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沈深吓了一跳:“你、你怎么出来了?”
“出来透透气。”桑奇没穿外套,衬衫袖子高高挽起。
“进去吧,外面热。”沈深转过身不看他。
“你呢?继续站在这儿喂蚊子?”桑奇靠在柱子上,歪着头看她。
“我再走走,一会儿就进去。”
“我陪你吧。”
“你是主角,不能缺席。”沈深一笑,“赶紧回去吧。”
“哦。”嘴上这么说,脚下却没动。
“去啊。”沈深催促。
“我的礼物呢?”桑奇问道。
“我让李女士给你的就是。”
桑奇点点头:“谢谢,那我进去了,你也早点进去,这里蚊子多。”说话时,他的目光自然落在沈深的小腿上,她的裙子刚到膝盖,穿着高跟鞋,愈发显得匀称修长。
注意到对方的目光,沈深往后退了一小步,有想藏起来的冲动。
桑奇就笑了一笑,然后转身先走了。走了几步,突然又扭头问道:“姐,如果礼物不满意,可不可以换啊?”
沈深被他的称呼弄得微微一愣,然后便皱眉:“不能!不许贪心!”
“真小气。”桑奇小小抱怨了一句,然后走远。
沈深松了一口气。绕着院子走了一圈儿,便开始往回,拐角的地方,突然看到一个男子的背影,有些眼熟。
想也不想,急急跟上,七拐八拐,险些跟丢了,然后看到背影消失在一个包厢门口。
沈深左看右看,这里就这一道门,应该是进去了。他不是在国外么?会不会自己看错了,只是一个背影相似的人而已?
盯着门做思想斗争,进还是不进?
没有等她犹豫太久,门自己开了,一个男子站在对面,叼着一支烟,垂眼看着她。
“不好意思。”沈深急忙让开,一副走错包厢的样子。
“小深?”男子居然开口了。
沈深这才抬头细看,对方有些脸熟。
“江兆南。”男子自己介绍,她果然不记得了,当时压根儿就没看自己。后来他又拜访过一次佟老师,没有碰上她,连拜访她父亲的时候,也没有遇上。
“江先生,你好。”沈深想起来了。
“你好,这么巧也在这里吃饭?”江兆南问。
“是啊,好巧。”沈深想了想,“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事?”如果是同一个包厢,他们应该认识吧,直接问江兆南确认一下是不是他。
“什么?你说。”江兆南一副聊天的架势。
没等沈深开口,门又开了,一个高挑的女子走了出来:“江少,你怎么在这儿站着?”
紧跟着出来一个瘦瘦的男子,嘟囔着:“这小子还不回来,是不是掉厕所里了!”
沈深有些尴尬。
江兆南冲女子一摆手:“遇到一个朋友,你先进去。”然后冲那男子,“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少添乱!”
“不好意思,我好像看到一个熟人进了你们包厢,就是不确定。”沈深开口。
瘦男子听到了:“那好办,美女,请进!”然后把门拉开,“欢迎来找人,找谁都行。”
“滚一边儿去!”江兆南把沈深挡住。
沈深还是有些犹豫,主要心里有些担心,她宁愿自己看错了。
“没事,进来坐坐好了,我们也算朋友吧。”江兆南开口。
“好吧。”于是沈深抬腿进了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