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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红酒绿的酒吧,富丽堂皇的包间,桑靓应酬客户的间隙,躲到走廊偏僻的角落休息。
陈予乔不在,她有些累。掏出手机,看了看日历,已经一周了,事情不顺利,还需要一周左右他才能回来。
从她正式接手公司以来,陈予乔一直在帮她,两人相互扶持,一路向前。现在,他们的关系不仅仅是恋人,更是战友,是亲人。
眼睛的余光,有个人靠近,桑靓抬头,毫无准备的,她看到秦朗的脸。
“好久不见。”秦朗先打了招呼。
桑靓点头:“是啊,好久不见。”没有生气,也没有喜悦,就像碰到一个普通朋友。
自从沈深告诉她,秦朗回国了,她就做了心里预期,所以才有如此平静的表现;当然,也有陈予乔的关系。一想到他,桑靓心里一暖,真想马上看到他。
秦朗打量桑靓,平心而论,她是个漂亮的姑娘。
打过招呼,两人没什么话说,桑靓便错身离开,回到包间,继续应付那个死胖子。
见她回来,胖子放开陪酒女孩子的手,端了一杯白酒伸给桑靓:“这么久不回来,罚酒罚酒!”
桑靓心里骂着,脸上挂笑:“刘总太不体谅人了,这就要罚我啊?”
“要罚要罚,不过我体谅你,我跟你一起喝。”
没办法,推搡之际,桑靓故意将酒洒了大半,弄到些在衣服上,借口要去洗手间。可这次胖子死活不放,强行把打开的门又推上,拦着桑靓不让离开。
心头窜火,人不能得罪,正在桑靓无奈之际,包间门从外面被推开了,秦朗走了进来。
“你、你是谁?”胖子皱眉,本想趁着陈予桥那个护花使者不在,吃一把豆腐的,可这个男人又是谁?
秦朗一笑:“早听闻您是海量,桑总特意让我来赔您喝酒,喝个痛快。”
“你算哪根葱!”胖子不爽。
“怎么,不敢?”秦朗反问,眼神便带着不屑与挑衅。
“好好好,老子今天喝死你!”胖子发了狠。
桑靓冷眼旁观,她不知道秦朗耍什么花招。
胖子终于喝倒了,司机进来,把人抬走。桑靓摆手让陪酒的两个女孩子都离开,关掉音乐,然后坐在沙发上,保持一定距离,看着秦朗。
秦朗也喝多了,歪坐着,喘着粗气,许久,慢慢站起来,往外走。
“你没事吧?”桑靓忍不住开口问。
秦朗没有回头,只是摇摇手,推门就要出去,脚下一个趔趄,狠狠摔了一跤。
桑靓没办法,只得上前扶他:“你住哪里?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秦朗低头,酒劲儿上来了,嘴里“咕噜咕噜”说不清楚。
桑靓想了想,嘱咐司机在附近找间酒店。她看着司机扶着秦朗进去,自己只在大厅站了一会儿,然后就离开了。
第二天中午,收到消息:谢谢你。秦朗。
桑靓回:谢谢你才对。
都没有多余的话。这次见面就这样平静的过去了。
陈予桥回来后,桑靓主动告诉了他:“很奇怪,他突然来帮我挡酒。”
“你没事就好。”
“没事,我居然不生气了。”桑靓歪着脑袋。
“这是好事。”
“嗯。”桑靓点头,又想了想,“予乔,我知道为什么了。”
“为什么?”
“因为我有你了,他已经不在我心里,不在乎就自然没了情绪。”
陈予乔手里一顿,然后笑了:“小姐,表白这种事,应该由我来做。”
桑靓把头埋进他怀里,闷闷说了一句。
陈予乔忍不住笑出声,紧紧抱住她。
沈深知道后感叹,陈予乔卖身成功,现有了翻身做主人的势头。
“你呢?还躲着奇奇么?”桑靓问,她知道这两人最近有点别扭,好几次,桑奇打电话给她,打听沈深的行踪。
沈深叹息。桑奇跟她缠上了,自己找她不成,就让助理找她,借着工作的由头,拉着她去公司开会、聚餐。毕竟是自己辛辛苦苦建立的人力资源体系,还有不少工作,沈深舍不得放弃,只得看着桑奇得意的脸暗自磨牙,就是不跟他说话,也没好脸色。
又一次开会到九点,沈深看看时间,提示结束。还好团队年轻,要不然真怕他们扛不住。
在附近的饭店吃完夜宵,大家就各自结伴拼车回家。沈深一个人,桑奇硬是挤上来。
“你自己开车回去!”她生气。
“我喝酒了。”桑奇声音软软的,然后便扣上安全带,闭上眼睛,“去你那儿吧,近,我在书房将就一下,快点,困死了。”
沈深没有动。
“怎么了?”
“奇奇,你答应过我的,若你继续这样,我就……”她也不知怎么办了。
“小深,你心里没鬼,怕什么?”桑奇睁眼,静静看着她,“除非你心里有我,才会害怕,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闭嘴!”沈深大声打断。
桑奇不说话了,重新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走吧,挺累的了。”
见他疲累的样子,又觉得心疼,沈深只得没出息的开车。
等桑奇洗完澡,她已经等在书房里:“我们谈一谈。”
桑奇在地铺上躺好:“你说,我听。”
“我跟姚远是认真的,我们俩只是姐弟。”强调,“你以后不许再缠着我,否则我们姐弟都不要做了!”
桑奇没有声音。
“你听见没有?”沈深上前,见他闭着眼睛不理会,提腿踢了一脚。
桑奇伸手抓住她的脚踝,沈深没防备,倒了下来。天旋地转的瞬间,没有疼痛,她倒在桑奇身上。他抱着她就地一滚,压着她的身体,低头吻了上去。
沈深就觉得头脑一热,然后就晕乎了。他吻得急切而热烈,不让她有清醒的瞬间。等到最后一道防线被突破,沈深就知道回不了头了。
疼痛的时间很短,很快是陌生的感觉,不知如何形容。沈深觉得热,桑奇也是一身汗。两人用一样的频率呼吸,慢慢便分不清彼此。
“小深。”桑奇的声音带着颤抖。
沈深流下眼泪。
她不觉得后悔,只是生气,觉得是他蓄谋已久,于是便彻底断了交往。可这事儿太私密,她没法对桑靓说。
“我可能要去外地工作。”沈深决定接受陆可明的建议,虽然还没有正式通知,但许多信息已经透露,人力资源部即将开始转型。她今天提交了内部应聘申请。
“外地!为什么?”桑靓不理解,“你这也逃得太厉害了吧,要是真不喜欢,直接跟桑奇讲,他从小就吃定你心软,只要你狠下心就行了。再说,姚远那家伙快回来了吧?你这时候离开,他怎么想?”
“主要还是工作原因。”沈深简单把情况讲了一下。
“那换工作。”桑靓立马建议。
沈深摇头:“当初,我好不容易才进了YFA,现在才三年,我还不想放弃。”
桑靓同情起姚远来:“他知道了么?”
“你别告诉他。”沈深第一反应对方指的是桑奇。
桑靓瞪着眼睛:“我说的是你的正牌男友姚远,你说的谁啊?”
沈深红了脸:“我、我只是嘱咐你别告诉你弟弟,我不想他知道;至于姚远么,我自己会跟他说的。”
“就是说你已经下了决定,但他还不知道。”桑靓咂嘴,“你们两个,真是可以的。不过也好,公平了。”
沈深心里也很忐忑,不知怎么跟姚远开口。这次的决定,一方面是工作原因,另一方面是一种逃避,逃避姚远,也逃避桑奇。
每次跟姚远通话,沈深就有一种愧疚,越觉得愧疚越开不了口,就这么一天天拖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