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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肉团儿看着女子又哭又笑,完全不知道什么情况,难道她说错什么了吗?!
她怯怯地拉了拉Daisy的衣角,顾不得吃的玩的了,微微仰头看着女子,“阿姨,怎么了?!”
小肉团儿的手脱离了Daisy,她感觉阿姨整个人都僵硬着,像是一座雕塑一般,没有什么温度。
“萌萌。”女子弯下身子,将小肉团儿的手拉了过来,“那边有棉花糖,阿姨给你钱,你不是想吃的吗?!”
女孩儿接过钱,好奇地打量着Daisy,“那阿姨呢?!”
“阿姨在这儿等你,好不好?!”
小肉团儿顿了一下,停在原地。但是不远处的棉花糖售卖点正巧做出两个小兔子造型的棉花糖,长长的耳朵,可爱的表情在灯光之下显得惟妙惟肖,生动形象,这无疑是致命的吸引,女孩儿的脚不自觉地向着那边的方向挪了一点儿。
最终还是抵不过棉花糖的诱惑,向着那边走去。一步三回头看着后面的女人。
直到将手中的钱递给棉花糖叔叔,买了一只兔子转身之后才发现,果然,阿姨还是不见了!
小手捏着棉花糖,慌忙地在人群中寻找着身影,转了几圈之后,还是没有找到。脚步慌乱地穿梭在人群之中,手中的棉花糖也顾不上了,落在地上。
“哇……阿姨……”
小肉团儿的脸上一下子涌出两条小河,两只小手颤抖地覆盖在眼睛上,泪水顺着指缝溢出来。
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把她一个人丢在了这里!
她不知道怎么办,只得躲到一个小小的角落里面,蹲下身子,将自己包裹起来,牢牢地遮住自己的脸,这下子坏人就没办法看清她的脸了。
可是几分钟之后,她发现还是不对,这样坏人是找不到她了,可是爸爸来接她的时候也找不到她了。
她将手拉开,偷偷露出两只眼睛,开始寻找,她记得堇歌姐姐的手机号码,只需要找到一部手机就可以了。
可是,她要找谁啊……
最后,她索性全盘放弃,一下子坐在地上,放声哭了起来……
*
月色透进来,青烟一缕缕裹住了女子的面容,女子一双眼睛,朦朦胧胧的,僵在黑夜之中。
身下地板冰冷的温度传上来,女子一脚踢下脚上的鞋子,鞋子随着弧线飞了出去,落在了一道坚硬的物体上,应声坠落了下来。
“萌萌在哪儿?!”
一道清冷的声线划破了黑夜,落进了Daisy的耳中。
“我不知道。”女子口中随意吐出青烟,侧过头用眼角微微打量了一下门口的男子。
对方一副刚刚从另一个女人那里回来的满足模样,一下子刺中了她的左胸口。
男子的脚步在地板上敲出一个个的节奏,双脚抵达女子的腰间,右手手指徘徊在左手食指上的戒指上,冰凉的眼神定在女子的身上,菲薄的嘴唇再次轻启,“我再问一句,萌萌在哪儿?!”
巨大阴影随着男子的话语笼罩在女子的身上,女子却丝毫没有反应,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你不是都要有另一个孩子了吗?!还这么在意这个捡来的孩子干什么,当然没有亲生的亲啊!”
女子将自己手中的烟蒂弹了出去,双手抱住自己的肩头,将整个身子平铺在地板之上,显得格外的弱小。
“你是怎么知道的,这跟萌萌又有什么关系?!”
虽然他对萌萌十分严厉,但是从来没有想过,有了南堇歌肚子里的孩子之后,就不要萌萌了。
“我是怎么知道的重要吗?”女子的声音软软的,像是仅剩了一股气息一般,“重要的是,我没有希望了,不是吗?!季凉北。”
“如果我给过你希望,是我的不是。当初见深带你来的时候,只是说你来照顾萌萌,我并没有想到,你想照顾我。”
“现在你知道了。”
女子对上季凉北的眼睛,只是在目光即将相接的那一瞬间,男子迅速将头移开,“现在可以告诉我,萌萌在哪儿了?!”
他始终不会重视她的心意,就算是她将地位放得这么低下了,还是不能得到对方的一点儿怜惜。
“我不想说,看你是想要萌萌还是想要南堇歌肚子里面的孩子了,季凉北,你总是要做一个选择的!”
凭什么所有的好事儿都让他一个人给占了,凭什么可以这么随便地辜负她的心意!
她三年,不,她十几年来的心意,就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但是,他偏偏看都懒得正眼看一眼。
“我最后跟你好说一次,萌萌在哪儿?!”
“我不会说的,季凉北你不是神通广大的吗?!你就试试能不能找到她啊!”
男子蹲下身子,坚毅的轮廓像是一把刺刀一样扎在Daisy的脸上,双手把住女子的脖颈,“如果萌萌有一点儿事儿,我要你偿命!”
纤长的手指不断地紧缩,女子却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睁大了眼睛微笑着盯着季凉北,“季凉北,你用力啊!让我去地下陪陪我父亲,反正,是死在同一个人的手上,不是吗?!”
男子墨色眼睛在黑暗之中微微缩放了一下,两只手不自觉地放松了一点点儿,身子微微地颤抖了一下。
那个倒在小巷里面的人,反复在眼前,像是电影似的播放。
“季凉北你心虚了?!你当年对我父亲能够下手,怎么,现在还差我这一个吗?!你来啊!能死在你手上,也算是能够让你记住我一辈子!”
Daisy的身子从地上弹起来,拉起季凉北的手往自己脖子上带,男子一把抽出自己的手,转身疾步走出门。
“季凉北,你给我记住!我得不到你,南堇歌也别想!你不是说你这辈子都不要人照顾的吗?!南堇歌呢?!”
孩子,就是一个孩子就能够套住的吗?!
女子微微张了一下嘴,一丝邪笑在泪光之中绽放。
*
风从车窗之中渡进来,季凉北额前的头发在夜风之中被吹乱,像是一个个跳动着的黑暗音符。
刚刚女子的一席话将他沉睡的记忆再次勾了起来,那一个倒在血泊里面的身影,那在夜晚之中铮亮的匕首,还有纷乱的步伐。
以及一个想说却无从辩驳的他,
“嗯……”
季凉北的身子向下滑了一下,用右手撑住自己的额头。
“二爷,那边说,南小姐听说萌萌小姐不见了,急坏了,大晚上的也跑出去找了。”
南堇歌已经搬回了三年前和季凉北一起生活的那栋房子,还是由徐管家和玲妈照看着。
“不是吩咐过了,照顾好她,不许她大晚上的到乱跑吗?!那边的人是怎么照顾的!?”
他的眉头又紧了几分,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恹恹的。
“你还不知道南小姐的性格的吗?!她要是想要跑出去,谁能够拦得住啊!?”
更何况萌萌是她当时在医院的时候看着Daisy带走的,她现在肯定也十分着急了。
“她在哪儿?!”
“她说在滨海路的一个主题游乐公园里面,拒她说监控里面看到的萌萌小姐最后的身影就是在那里的。”
“去那里。”
汽车迅速驱使到那个公园,只是男子对南堇歌的疑惑越来越深了,他知道南堇歌的身份非同小可,当时能够一举暗算了他,而且在海滩上要了他的命,这一切都是要精密的布局的。
但是,就算是他去调取公路两边的闭路电视,得出的消息和南堇歌得出来的速度不相上下,换句话说,南堇歌只要想得到某个消息,跟他季凉北的能力不会相差太远。
就算是南堇歌有人脉地位,能够做到这样也很难。
除非……
除非她有一个专门的情报网!
也就是说,她有一个组织。
所有很多信息,几乎是手到擒来。
季凉北达到的时候,南堇歌正在一小块儿地方疯狂地徘徊着,不断地抓住周围的路人,询问着,就像是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
男子站在原地,一把拉住正要上前的的凌哲,整个鼻尖有点儿发酸,两只眼睛盯在南堇歌的身上,隐隐藏着一股温柔的神色。
她裹着黑色的大衣,脖子上一条酒红色的围巾,在夜风之中,瘦削的身影显得有些落寞。
南堇歌问完身边的人之后,像是有着感应一般,转过身,正好对上季凉北的眼睛,女子微微顿了一下,嘟囔了一下嘴巴,像是小孩子撒娇一般,小跑着欧锦季凉北的怀中,男子猝不及防,这样的南堇歌跟平时未免反差太大,他伸着双手不知道该怎么放。
“季凉北,萌萌不见了,我把她弄不见了,怎么办,我找了半天,这里的人就连管理的人员都说没见过。每个人我都问遍了,可是就是没有,就是没有。公园里面的监控也没有全覆盖,孩子在这儿就没有音讯了,她会不会出事儿啊?!”
季凉北将双手放在南堇歌的肩,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身子,安抚了几下。
“我不是在这儿吗?!什么事儿都不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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